上面写着:“水中月,镜中花。”
这算什么?不是和老头刚才说的一样吗?
水中月,镜中花。联合起来就是水月镜花,意思也很明确,形容一切不过是虚空一场,都是幻象,不真实的东西。
老头口中所说的虚幻空间,本身就是虚幻不真实的东西,这点不用提示我也清楚。
顺着左边枯井观察了片刻,除了这行字外,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右边的水井中。
这口井满是水,能清晰的将我的影子反射出来,我仔细查看,发现井底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那是个半圆形的物体,有点像月亮的形状。
我将手伸进水中,溅起微微涟漪荡漾。
诡异的是,井底的半圆形物体突然消失了!
我皱了皱眉,收回了手。
等水波平静之后,那个半圆形的物体又再次出现在井底。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难道……这就是水中月?我再次将手伸进井水中,半月形物体立刻消失。
果然如此!
水中月,看得见摸不到,一切都是虚幻。
但问题是,这意味着什么?
莫非……所谓的考验,就是让我将水中月捞出来?
水中月代表的是虚幻,如果能捞起来,就等同于破除虚幻,将其变为真实。这样一来,说不定就成功通关了。
不过很快我又开始犯了难,既然是虚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碰得到?更别说将其变为实体,这种推测本身就有矛盾。
眼看着香火只剩下一半,我也有些着急。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个可行的办法,虽然没有把握,但可以试一试。
我“噗通”一下,直接跳进进水中。
与其在上面观察,还不如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
之前我就发现,当水波动的时候,井底半圆形物体就会立刻消失,水平静时便会再次出现。
换句话说,我想在上面掏出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因为手一碰水,那东西便会消失。
只要跳下水,将自己置身在井底,等水波平静,再试试看这个半圆形物体会不会出现。
一旦出现,我唾手可得,等同于有了机会。
在水底潜伏片刻,一动未动,荡漾的水波终于平静下来。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井底,等待着半圆形物体出现。然而等了许久也没动静,当我憋不出气想上去时,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突然看到井口水面的位置,漂浮着一个半圆形物体,在光线的折射下,好像一轮弯月。
我一动,水波荡漾,弯月消失。
看到这幕,我立刻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那东西不是在井底吗?怎么一下子又跑到了井口水面?
浮上去后,黄泉疑惑的问我怎么了。
我将情况说了一遍,听完后,黄泉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从我刚才的视线看去,月亮一直都在井底,从未出现在水面上。”
我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我之前的猜测根本没用。水中月代表虚幻,不可能触碰得到,我在上,它出现在水底,我在水底,它又出现在水面,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
难道说,我一开始就猜错了?
便在此时,我眼角一撇,突然看到了门口的香,那一刻,香火已经见底……
香上的火光已经开始变淡,缕缕青烟也逐渐消失。
燃烧后的余灰被冷风一吹,立刻从中折断,落在地面炸成粉末。
我眼皮连跳,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眼下香火已经烧尽,可我却半点头绪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等待我和黄泉的究竟是什么刑罚?
正惊疑不定时,四周的温度突然有了变化。
寒冷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炙热。这股炙热感急速攀升,短短几秒钟,我已经热得开始冒汗,手脚皮肤迅速变红,口鼻间呼吸而出的都是白色的热流。
准确来说,不是温度有了变化,而是我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道观外的冰面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可那股炙热感却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我皮肤都开始冒烟,如同火烧般难受。
不光是我,黄泉也是同样的情况。
白嫩的俏脸此刻通红一片,还在向外冒着白烟,口鼻剑呼吸的都是炙热的气流,身上更是香汗淋漓。
我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各个毛孔涌出。
出汗是散热,然而此刻对我来说,这些汗珠就好比烧开的水,在通红的皮肤上来回滚动,汗毛都烫卷了。
我只感觉一阵心浮气躁,没想到才刚开始,就要承受火烧的刑罚。
这不是考验,而是折磨,对人意志力的折磨。
炙热火烤般的痛苦还在持续加剧,没一会,我已经承受不住,开始脱衣散热。
这时我已经顾不了太多,直接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个裤衩。
“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黄泉一惊,连忙转过头。通红的俏脸也不知是热还是羞。
我吐着炙热的白气,连忙说:“都这时候了,还在意那么多干嘛?你也把衣服脱了吧,这样好受点。”
“休想!”
黄泉冷哼一声:“我哪怕热死也不会脱衣服!”
我甩了把汗,有些无奈:“你别误会,我这是为你好。”
“行了,你还是想想怎么通关吧?我扛得住。”黄泉皱着眉,呼吸也开始喘了起来。
此刻我感觉肺部都仿佛快炸裂般,全身上下的皮肤早已通红一片,宛如火烧。
在这种痛苦下,我怎么可能保持冷静?更别说还要找出通关的办法。炙热感越来越强,那种痛苦不单单是体表,但是来自于身体中,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灼烧感。
相比于皮肤筋肉,五脏六腑受到的痛苦更加剧烈。
哪怕我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还有减轻痛苦的效果,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招架不住。
我强迫自己冷静,炙热如同开水般的汗珠,一点点顺着眉角脸颊滑落而下。
水中月,镜中花,水月镜花……这,到底有什么特别?
如果单单只是虚幻的解释,那么如何才能破除这个虚幻?本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又如何才能找到?
第三道鬼门关的考验,到底有什么破绽?
问题出在哪?在哪?在哪?!
“啊~!”
我发泄般的大叫一声,再也难以保持冷静,身体上痛苦,心灵上的折磨,让我根本不能保持平静。越是想不通,心就越烦躁。
火烧般的痛苦,如同附骨之蛆,一点点的折磨我的肉体,冲击着我即将崩溃的精神。
此刻的我,双眼通红一片,大口喘着粗气。
一股杀戮暴戾的欲望在心里慢慢升腾,在痛苦的折磨下,许久没有动静的尸煞之毒,此刻已然开始作祟。
一开始,我有意识的做抵抗。
然而当邪恶欲望越来越强烈时,与之伴随的痛苦竟然消减大半。出于身体的本能,我开始慢慢接受这份邪恶。
不光是暴戾与杀戮,在我看向黄泉时,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欲望,有种想强行侵犯她的冲动。
脑袋中一直有个声音,在鼓动着我,冲击着我最后的一丝理性。
我弓着背,低着头,气息越来越喘,双眼也越来越红。
“把……把衣服脱了!”说话间,我已经开始慢慢向黄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