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吓得我连退几步。
鬼怪死人我见过不少,但见到这血淋淋的头颅,特别数量如此之多时,我仍然免不了害怕。
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头的脸都是铁青一片。
“这都是昨晚那些咬人的怪物?怎么会这么多?”我回头问了一句。
“不过是一些低等的半人半尸而已,连行尸都算不上,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屠城冷冷的说:“就算是行尸,也不过是最低等的僵尸,远远没有真正的僵尸那么厉害,更别说跳尸、飞尸一类。”
我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僵尸也分种类和等级?”
“当然,你以为全天下僵尸都一个样?”
屠城解释说:“抛开人类炼制的变异僵尸不说,真正的僵尸一般从行尸开始算起。行尸是最低等的僵尸,行尸之上才能称之为僵尸,僵尸之上便是跳尸,所谓跳尸基本都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道行,十分厉害!比跳尸更厉害的,便是飞尸!这种东西一出世,方圆百里无人畜可活。至于飞尸之上,我也没见过,根据历代金蟾道人传下来的典籍中记载,飞尸之上,便是千年僵尸王!只可惜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战乱时期,现在早就消失了。”
这话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原来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半截缸属于哪类僵尸?”我问。
“真要说起来的话,半截缸比跳尸要厉害,但及不上飞尸,只能介于两者之间。”
屠城冷淡的说:“被飞尸的尸毒感染的人,只要不死,并且吸收了日月精华以及鲜血,很有可能就会变成跳尸。被跳尸咬过的人,满足一定苛刻条件后,就能变成僵尸,同样,被僵尸咬过的人,也有可能变成行尸,也就是你昨晚见到那东西。”
短暂的愣神后,我顿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昨晚那个行尸背后,还有一头更加恐怖的僵尸?”
屠城摇摇头:“吃不准,一般来说行尸是没有理智,但昨晚那个东西,竟然还能和正常人一样保持理智,这点让我感觉很奇怪。这具行尸背后,要么是有个更为厉害的变异僵尸,要么是有人暗中搞鬼!”
变异僵尸?暗中搞鬼?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小女孩与绿灯灵车。
昨晚在屠城还没出现时,绿灯灵车便从废弃工厂中冲出。灵车刚出现没多久,林雨,也就是那具行尸便出现求救,之前还没想太多,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事情恐怕不简单。
不管是小女孩还是灵车以及行尸,这期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我也没隐瞒,将昨晚遇到小女孩与灵车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屠城剑眉一跳,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原来是他们……难怪敢在我的地盘上养尸。”
“你认识他们?”我问。
“死对头,你以后会见到的。”
屠城挥了挥手,示意我赶快去拿钱。
“等等!”
我刚准备走时,屠城又叫了我一声。
我问他有什么事,屠城伸出无根手指说:“刚才你又问了五个问题,总共四十个问题,总价十万八千块!”
“刚才也算?”我人都傻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这么抠。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你不给也得给,别说我没人性,看在你帮了蓉儿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屠城指了指我的口袋说:“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些东西拿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句话说完,屠城转身进了屋。
我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来一个护身符,是胖金牙送给我的。
我有些纳闷,刚才屠城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护身符有问题吗?我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常,当时也没往心里去。
也不知道是屠城帮忙还是另有原因,短短一晚上我身上的伤就已经开始愈合,尸毒虽然没有驱除,但已经停止蔓延,被屠城的手段压制在体内。
昨晚虽然惊心动魄,但误打误撞下,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找到了屠城,尸毒也能有办法驱除,只是时间长了点。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关于林雨行尸的事。
从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些半人半尸显然都是林雨转化的,而且还不止一批人。我估摸着以往那些来废弃工厂的人,都是林雨骗来的,目的暂时不清楚,也许是为了养尸,也许另有原因。
不过既然林雨死了,红衣小女孩以及灵车也消失了,这事我也没多想。
在七弯八拐饶了好大一圈后,我总算找到了归路,回到了宾馆。
刚到房门口,西装男和胖金牙就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哎呀呀,你小子昨晚去哪了?怎么脸上这么苍白?”西装男挖着鼻孔,一脸平淡的甩了句。
“哎呦呦,我说长生老弟,你走之前好歹也得给我们交代一声吧?可把我着急的!”胖金牙笑眯眯的说,脸上哪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我也没隐瞒,将昨晚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从遇见小女孩开始,一直到屠城的出现,整件事都没有隐瞒。这些事不是秘密,隐瞒也没用,而且短时间内我还需要他们帮我一手。
听完之后,西装男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依旧挖着鼻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胖金牙则显得有些惊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点什么。
“好了好了,既然你小子已经找到了屠城,我也省得麻烦,这些天你先把尸毒解了,等保住了命,我们再去长安镇。”说着,西装男打着哈欠就进了房。
胖金牙则嘿嘿一笑:“长生老弟,那屠城不是什么善类,你可要小心点。”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拿了卡取了钱便又去了一趟废弃工厂。工作数年时间,好不容易才攒了二十多万的老婆本,一下没了一半,我的心都在滴血。
要不是小命还捏着屠城身上,我说什么也不舍得这笔钱。
交了钱后,屠城又让我喝了碗蛇毒,一开始还晕乎乎的,有些中毒的症状,可没过多久这种不适感便消失了,不知道是因为有了抗性,还是尸毒的原因。
回到宾馆后,我便睡了一觉。
快到晚上时,我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胖金牙。
他笑眯眯的说:“长生老弟,肚子饿了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菜特别好吃,离这里也不远,要不咱们一起去试试?”
有人请客吃饭我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就同意了。
走下楼时并没有看到西装男,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胖金牙说:“他呀,有事出去了,不用等他,给他打包点回来就行。”
我也没多想,与胖金牙走了几里路,入了一条宽阔的街道,然后坐车十多分钟,总算到了一个人流较多的地方。
找了个饭馆坐下后,胖金牙走到我身后,惊咦一声:“长生老弟,你有根白头发,我给你拔了!”
不等我说话,胖金牙直接在我头上一拽,疼得龇牙咧嘴。
我转头一看,好家伙,他手上哪是一根头发,明明是一撮毛!
我摸了一下头顶,那地方都被他拔成真空地带了。
我刚想发火,胖金牙就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长生老弟,一下拽多了,你别生气,想吃什么尽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