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光火石之间,可能是零点零一秒吧,我们的目光相遇,我看见了他眼睛里边深深的恐惧。
这个历经无数风浪的搏击高手,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如今应该是看到了我眼中冷冽的杀机。
他本是坚强的人,本是无所畏惧的战士,这时也不禁体验到死亡的恐惧了!“嘭、嚓、嚓……”一连串的响声发出来,我和猜猜图都倒在擂台上。
他仰天摔倒,我是扑在他的身上。
裁判冲过来,却怔住了。
我缓缓地站起,看着猜猜图。
他圆睁双目,嘴角边不停地冒出血水,喉咙“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
裁判慌了神,大声喊医生。
有什么用呢?等到医生上来,猜猜图已经一动也不动了。
他依然圆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拳场哗然而乱。
后面的人看不清楚,纷纷站起,有些人还走到前面。
一个人走近,十个人走近,接着就熙熙攘攘地停不住了。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杀死猜猜图的。
刚才我扑上去,直接用手肘撞击猜猜图的胸膛,将他的肋骨撞断。
由于我的身体接着就压上去,断了的骨头自然就插入胸腔,造成内出血。
我还没停止,手臂一伸,指节击打猜猜图的喉咙骨,绝对是致命的。
我走远一点,默默看着。
过了一会儿,医生摇摇头,做个手势,就有人把尸体抬了下去。
裁判有点手足无措。
这是大场合,也是名义上的正规拳赛,居然死人了,那怎么办?不知谁喊了句:“死了就死了,赢了就赢了!”立即有人接话:“对,乃隆福坤胜利。”
“对。”
“宣布吧。”
“这样还不是赢吗?”“我下注买赢的,不是想不赔钱吧?”“糟糕了,打赢和打死是由区别的……会不会赖帐?”“他打死人了,拉去坐牢。”
“你神经病,上擂台死了就死了。”
“打擂台就能打死人吗?现在不是黑市拳赛。”
“不错,要为乃猜猜图讨回公道……”“你丫的,你找打是吗?”“你想怎样!”场面更加乱了。
裁判无助地看向评判台,而那些评判正在商议。
我的目光一扫,发现一个人正从侧面小门走进,急匆匆地走到评判台边,和主裁判低声说了几句话。
很明显,这是莫凯扎的传声筒。
很正常地,裁判宣布我赢了。
打拳之前大家都签了协议书,只要不违规,是没事的。
如果我不听裁判劝阻硬生生打死了猜猜图,那又不同。
吵闹声一阵接着一阵,以欢呼声为最。
我是堂堂正正地赢了,心里十分高兴,也十分自豪。
我足足在台上站了五分钟,接受赞颂接受荣耀。
等我回转后台时,看见了莫尔哥。
名义上他是管理赌场的,拳场另外有人在管理,但他是莫凯扎的心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便现身了。
我走到莫尔哥面前。
莫尔哥上上下下地看着我,目光深沉。
过了一会儿,他说:“老板要见你。”
转身走上楼梯,我跟着。
这里的结构和以前我见过的许多拳场相似,有第二层复式阁楼,房间不少。
正中大房间里,莫凯扎,罗得森都在,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的。
我的心中暗暗算计,要不要出手干掉罗得森,干掉之后我的安全系数大不大呢?满拉图帮我准备了一辆小车,菲尔斯帮我准备了两辆,还有两把枪,他身上另外有一把,我可以冲下去拿……我的目光缓缓扫视一遍,除了几个有身份的人物之外,只有两名保镖。
一个站在莫凯扎的身后,一个站在罗得森的身后。
这时罗得森呵呵一笑,说:“哇,非常厉害嘛,一击致命。”
我说:“不好意思,上到擂台必须全力以赴。”
莫凯扎接口说:“全力以赴?你可以留手的。”
我说:“理论上可以,但是猜猜图是非一般的高手,我不能不慎重对待。”
莫凯扎不出声了,其他人也没出声,都在看着我。
这些人的目光之中,有冷酷,有欣赏,有平静,也有饱含兴趣的,各种都有。
过了一分钟左右,莫凯扎才说:“你把我的人杀了!”我说:“不好意思乃隆福坤。”
莫凯扎说:“你怎么赔呢?”我没搭腔,这话可不能随便搭腔。
莫凯扎接着说:“我刚把猜猜图收拢麾下,就被你杀了,嘿嘿……”我听了微微一愣,猜猜图是刚跟在莫凯扎身边的?哦,我明白了,为什么猜猜图会和金刚锥对打呢?都是自己人。
原来那个时候,猜猜图正在考试呢。
打赢了才能显示他的本领。
我飞速思考着,难道我杀了猜猜图,莫凯扎让我把自己赔过去当他的保镖?嘿嘿,哥可不愿意这样。
莫凯扎喝了一口酒,说:“你想想,你可以怎么赔呢?”看来他正是这个意思。
我不会立即反对,也不会立即表态,就静静站着。
大伙儿也都静静地,气氛一时间很异样。
在场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莫凯扎说成这样了,谁不明白?我保持沉默,大家也是明白的,毕竟这是大事情,需要时间考虑。
我扫了一眼罗得森,他正在注视我。
我扫了一眼莫凯扎,他当然也在注视我。
我心想干脆动手算了,反正他们没有准备,肯定拦不下我。
不过,始终是有危险的。
本来我计划杀了猜猜图,莫凯扎一定大发雷霆要对付我,那么我就假意向罗得森求助,从而接近他,哪知现在局势竟成了这样?这样一来,罗得森不会再招揽我了。
我的时间不多,要么假意同意,跟着莫凯扎,以后再伺机而动。
要么就硬干一场。
现场太多人,我没有武器,也是很难办的。
这时,下边传来司仪的话语声,第二层拳赛即将开始。
莫凯扎说:“隆福坤,你先下去准备准备吧,还有第三次赛事呢。”
罗得森说:“唉,哪里还有第三场?还打得下去吗?这场打完,估计胜利者也会受伤,而他……”他盯着我微笑说:“似乎还未尽全力。”
莫凯扎轻轻点头,也微笑了。
大家都在微笑,对我的实力充分肯定。
我表面上没露出骄傲的神色,也知道不能随便骄傲,但心里真的在骄傲。
这些小子,不知道哥的厉害啊!罗得森说:“不如第三场不用打了,免得自讨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