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抽,仿照踢足球的姿势,力量肯定很强大,它可惨了。
哪知道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插在我面前。
我一惊,举手一抓一甩即将反击出去,在刹那之间,我知道了,是裁判伸出电鞭干涉。
他喊:“住手,退后!”我愕然。
裁判又喊:“退后!”电鞭压着我的身体,把我推开。
我不敢反抗,乖乖地退后,心里暗叫可惜。
他丫的,和一只袋鼠打拳,裁判居然也来保护倒地者?换了我倒地危险时,他来不来?袋鼠倒地不起呢?他数数不数数?裁判果然在数数:“一,二……”他真的对袋鼠数数?我不禁再次愕然。
袋鼠摇头晃脑一会儿,挣扎着起身,才几秒时间而已,就目露凶光,咆哮大叫。
它愤怒了。
我可担心了。
裁判竖起电鞭,飞快地后退。
袋鼠奋力一跳,居高临下扑来。
它吃了亏,动作更加狂野,力量更加强大,我便更加难以抵挡。
挡了几下,袋鼠“右手”一抡抡向我的脸颊,我眼看气势汹涌,慌忙低头避开,但是它的“左手”紧接着拍下,我举臂招架不住,顿时跪倒。
这时我已经整个人在它的大腿面前了,它跳起就踢,我又一挡,挡不住,整个人像皮球一样咕噜噜转动。
袋鼠这一踢,幸好距离太近,发挥不了长腿的作用,我没受伤。
它毫不迟疑地追击,双蹄凌空踩下。
这次力道可强劲了,绝对不能让它踩中。
我腰杆奋力一扭,反而向前方滚动。
袋鼠惯性跳跃,一时踩过了头,攻势就停顿了。
它又一跳,身体扭转面对我。
半秒钟,这个扭转身体的过程就半秒钟吧,对我来说就是机会。
我故计重施,一扫腿将它放倒,像刚才那样,它一倒下就跳起来。
我又一扫,它倒下又跳起来。
我知道,它跳不起来时,裁判就会干涉,所以我不能继续这样。
我暗中蓄满了力量,狠狠踹向它的眼睛。
“嗷嗷……”袋鼠在狂吼,眼睛鲜血直流。
它到处乱跳,到处乱踢,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里,竟朝裁判攻去。
裁判大惊失色,呐喊:“嘿!”举起电鞭刺出。
按照平时的训练,袋鼠见到这电鞭可害怕了,立即就会躲闪,静下来不敢动。
可是现在它疼疯了,**大发,哪里还管什么电鞭?就是高压线也冲了!“啊……啊……噗……”裁判惨叫几声,猛吐鲜血,短短几秒钟之后,再也叫喊不出,整个人软嗒嗒地,任由袋鼠狂踩。
这小子,应该是没得救了。
我偷偷潜伏过去,一扫腿将袋鼠扫倒。
这次情况不同了,没了裁判的干涉,袋鼠倒下跳起,跳起倒下,如此重复多次,终于气嘘喘喘无力跳动。
要知道,以它的体重,摔倒下去力道可不轻呐,支撑不了多久。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对准它那柔软的下腹,凶猛地抽了四脚,直把它的粪便踢出来,估计内脏也伤得不轻。
它嘶声惨嚎,无力地抽搐着“双手”,再也凶悍不起。
观众都惊呆了吧,场子静悄悄的。
不知谁叫唤了一声,于是带动大家都在叫唤,声音震天地响亮。
我没理会观众们,走近袋鼠身边,又踢瞎它另外一只眼睛才罢休。
这家伙,不知潜力有多厉害,万一等下反扑呢?还是先搞定再说。
“乃隆福坤,好样的!”“乃隆福坤,乃隆福坤……”我听着应该是大鼻子先喊的,后来跟着喊的人渐渐增多,声音渐渐整齐,犹如军训喊口号似的震耳欲聋。
我张开双臂举高,面对观众缓缓地转了一个圈,接着再转一个圈,突然之间,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多久没出现了?我有多久没在擂台上接受胜利的喝彩了?我有多久没享受过这种激情了?我喜欢这种感觉,并且热爱它!我闭上眼睛一会儿,深深地吸气,气流充盈我的胸膛,融入我的血液,奔腾不息。
我睁开眼睛,看着菲尔斯等人兴奋的表情,敬佩的目光,再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我满足了。
之前的那个裁判走上台,握着我的右手臂大声说:“得胜者,乃隆福坤……”“噢……”我在叫喊声中走入擂台后的小房子,转出过道。
这里有些工作人员,也有一些拳手。
他们看着我,轻轻躬身喊:“乃隆福坤。”
我点点头,大步走着,直到回到我的休息室,心情还不能平静。
我是一个拳手!不,我只是一个杀手罢了。
猛地,我苦笑,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地说:“祝万福,你从来不能在公开场合堂堂正正地取得胜利,以后也不能!”我的心情立即低落,颓废地坐在凳子上,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门板响了两下,菲尔斯窜进来,呵呵大笑说:“乃隆福坤,你果然是个高手,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你太强大了!”我懒得理睬他,拿起毛巾抹汗。
菲尔斯惊疑地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我还是没理睬他。
菲尔斯很关心我的样子,蹲在我身边,眼神焦虑惊慌。
我心想:“你会真的关心我吗?你只关心我能不能帮你赢钱而已。”
于是便很厌恶他,一推就推开他,说:“回去。”
菲尔斯愣住一会儿,说:“哦,哦……”一边走出去,一边回头瞧我,满脸疑惑。
我把门关上,去洗澡。
磨磨蹭蹭洗了大半个小时,我走出休息室。
拳场的人早散了,过道尽头有个高大的身影,是猜猜图。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
我们对视一会儿,他说:“你的腿法很强劲!”我说:“比不上袋鼠的。”
猜猜图说:“要把袋鼠扫倒下,而且是连续动作,这种腿法相当不错了。”
我的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腿,说:“你的腿法也很强劲吧?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把金刚锥踹得无法反击。”
猜猜图笑笑,说:“不如这样,大家的腿法都不错,而且似乎拳头也挺硬,应该切磋切磋。”
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成一对,无需抽签了?”猜猜图点头严肃地说:“不错。”
我笑笑,是真的笑了。
我本来就非常渴望与他对战,从而能找机会在擂台上干掉他,他现在是自投罗网吗?不过,看着他坚定而深沉的眼神,我不禁心头一动。
其实那天晚上他好像还没出全力,这三年多来,我能进步,他为什么不能?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说:“好,你去和乃莫凯扎提出吧。”
猜猜图转身就走,扔下一句话:“明天晚上见。”
第三晚是很重要的一晚。
拳赛打完之后,莫凯扎肯定公开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