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遇上了传说中的巫师,还和他住在一起,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一些特别的技能呢?会下蛊?倒是不可不防。
其实……我隐隐之间存有希望,希望他用特别的技能,帮助我治好手伤。
巫师不是懂法术吗?这个没问题吧?我现在的心情,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巫师的表情总是很阴冷,行为总是很神秘,他一天到晚就参拜神像,嘴里喃喃自语,偶尔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无论是谁见到他这样儿,都禁不住会心惊胆战、疑神疑鬼的吧。
我也不例外。
深夜,我躺在木板床上,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好像是老鼠在活动。
过了一会儿,不响了。
又忽然,传来轻微的唧唧咋咋的声响,好像是虫子,过了一会儿,又不响了。
正迷迷糊糊睡着,忽然又传来**声,惊醒了我。
那个家伙,半夜还在念经咋地?我唯有暗中咒骂。
反反复复地过了一个晚上,我勒了个去,我要被搞得崩溃了!以前多危险也没这种感觉,现在毕竟是处于另外一个特殊的环境。
第二天,我决定单刀直入。
巫师不吃早餐,我煮了几个红薯,边吃边问:“大师,有办法治好我的伤吗?”巫师不答,念经依旧。
等了片刻,我说:“大师,请指点迷津。”
巫师缓缓伸直腰,虔诚地对着神像拜了三拜,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目光深沉。
他说:“你很在意你的手?”我心想:“屁话,谁不在意自己的手?”还没说什么呢,巫师接着说:“你在骂我?”我一惊,赶紧笑了笑,说:“怎么会?”巫师淡淡地说:“你的心在骂我,我能听见。”
我想:“不是吧?我再骂你一次,你丫的,你真能听见?”巫师居然说:“听见的。”
我再也忍不住跳起来,惊疑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钟,我呵呵一笑,说:“大师果然有一套。”
我没被他吓到,我想通了。
这只不过是挺普通的心理学,要揣摩一个人的想法,有时并不是难事。
如果他连这招都不懂,当什么巫师?怎能去蛊惑群众?巫师盯着我,开始是一副高深莫测,气势威猛的模样,后来就淡淡地笑了笑说:“年轻人,你经历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有些东西你永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说:“有道理,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如果有存在而又不为我所知的东西,能够帮助我治疗伤势,我会非常感谢。”
巫师又笑了,还是淡淡的,有点做作的那种,我看了就觉得厌恶,同时不得不提防着。
巫师说:“你那点伤不算什么,小意思。”
我顿时惊喜万分,猛地走上两步。
巫师又说:“断筋罢了,有什么难的?”我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说:“真的?大师救我,我不能没了这只手!”巫师看了我的右手一眼,说:“那就是说,另外一只手可以不要?”我赶紧陪笑说:“大师,我真的不想残废,两只手我都要,脚也要,所有的都要!”我想这家伙邪门得很,等会儿若是拿我的其他器官来换左手,可就麻烦大了。
巫师把目光移向神像,说:“只有神,才能如你所愿。”
我也看向神像,不敢口出狂言,又不赞成他的话,唯有沉默。
过了片刻,我忍不住说:“神有博爱之心,一定肯帮我的,对不对?”巫师嘎嘎一笑,说:“你太假了,在神面前也这么假,小心点。”
我生气了,说:“既然你把我留下,既然你露出能治疗我的伤的意思,那么就坦白点吧,你要什么条件,多少钱?”巫师继续笑,脸上却没笑容,说:“哼,你以为我会要钱吗?”我听了一惊,想:“那你要什么?要我的器官?”回忆起以前看到过的一些电影和书籍,那些巫师喜欢用人来祭神,我顿时背脊发冷。
巫师又说:“我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吃的喝的都有人村民供应,要钱来有什么用?”我提高警觉,蓄力以待,有什么不对劲儿,我就得先发制人。
管他巫师不巫师的,一拳搞定他再说。
巫师忽然神秘地一笑,说:“有杀气!”我又是一惊,不由得退了一步。
巫师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说:“你,有,杀……气!”我索性挑明了,挺起胸膛大声说:“不错,我就是有杀气,我满手鲜血,不知杀了多少人!”其实我虽然很大声,不知为什么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在情况没有完全明了之前,那种畏惧真的不容易解除。
巫师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象模象样,冲淡了许多诡异的气氛,他说:“我知道啊,你身边有很多很多的怨灵,它们跟着你,诅咒你!”我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可以壮胆。
巫师看着我,直到我笑不出声为止。
我十分惊怒,揍他一顿的念头转来转去,却不敢付诸行动。
他给我很大的压力,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懂了。
装神作怪的人,就是要装神作怪。
他故意打击我的信心,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不能上当。
我猛吸一口气,攥紧了右手的拳头。
巫师的表情变了,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一副赞叹的样子。
我觉得挺奇怪,暂时没出手。
巫师果然是在赞叹,说:“好,很好,好杀气!”我冷笑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吊我胃口!”巫师点点头,举手招了招,说:“跟我来!”他推开隔壁一间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即使是白天,那房间也是阴森森地,我才不去呢。
这个时候,我怎能不去呢?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房间里光线暗淡,可以看得清东西物品,就是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空间比大厅好像还要大些,到处都是一些瓦罐,令人毛骨悚然。
我担心不知会有什么毒物之类的家伙,陡然间窜上我的裤脚,那就糟糕了。
巫师打开了一个瓮,又拿来一个大盘,把瓮里的东西倒出来。
我一看,差点就要吐了。
一条条的小虫子在爬动着,我强忍着情绪,认真看,不敢有稍微的疏忽,怕那些虫子忽然飞过来咬我。
虫子约拇指大小,背部浑然一体,椭圆形,深黑色。
在黑色之中绽放着丝丝光泽,明显有黏性。
它们爬动缓慢,有些根本动也不动。
巫师对着我笑了笑,伸出手指夹起一条虫子,虫子就黏在他的手指上。
巫师静静等着,似乎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虫子的身体在变大变粗,黑色变淡,隐现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