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又饿又累的。
我找了个简陋的小面馆,先吃个饱,然后去弄了一部手机。
我不敢在街上停留过久,走出荒野的小山包,查看邮件信息。
龙五和金针都给我发了邮件,询问我的情况。
我当然是与龙五联系,发了个定位给他,接着在树荫下一躺下,就沉沉睡去了。
躲了两天,龙五和龙十一过来接应我。
龙十一带来了工具,帮我染发,还在我脸上涂抹了一些颜料,看上去好像胎记一般。
我的容貌大变,一般人都认不出我来,我便跟着他们去到一个小城,藏在安全屋里。
至此,我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龙五是老样子,泡茶喝。
龙十一也是老样子,抱着双臂靠在一边,一脸的酷样,其实又不太酷。
气氛很沉闷,过了许久,我忍不住问:“现在怎么办?”龙五苦笑,反问:“你说呢?”我说:“先把我弄出泰国呗,这里危险得很。”
龙十一嗤笑搭腔:“谁不知道?能弄吗?”我皱皱眉头,说:“你们也不能?”龙十一现出怒容说:“都是你,总是搞事,惟恐天下不乱。”
我一瞪眼,说:“关我什么事儿?人家要来杀我,我能怎样?”龙五长叹一声,说:“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你,已经惊动了政府高层,还惊动了国际刑警,你呀……”我明白的。
龙盾组织虽然神通广大,毕竟不是神仙。
他们要包庇我已经顾虑重重了,而且许多权力都不方便运用,现在确实头疼。
我想了想,说:“不如我联系金针,索性投靠他,跟着他上岛。”
龙十一又嗤笑了,说:“你这个烫手山芋,谁敢要?”我说:“一般人不敢要,他们不敢?他们就是这种人,必须招揽像我这种人对不对?”龙五说:“就算他们要招揽你,也不是现在。
现在金针和阿火图闹翻了,金针根本就不敢过来。”
我脱声说:“啊?他不在泰国?”龙五说:“他当然不在,他是什么人?本身就一身麻烦,还敢惹阿火图?何况还有大把的丨警丨察呢。”
我嘿嘿一笑,说:“果然是强龙不及地头蛇。”
龙十一说:“就算金针过来泰国,也未必是好事,只怕他一转身就把你给卖了,来和解这件事情。”
我又一瞪眼过去,说:“你这小子,说话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龙十一也是一瞪眼,说:“不是吗?你以为自己很吃香?以他们的实力,招揽哪个国际杀手不行?就偏偏非你不可?”我突然就生气了,说:“那好,一拍两撒!”龙十一说:“如果真要一拍两撒,我第一个就逮捕你!”龙五插嘴说:“够了,别吵了!”他猛喝一口茶水,说:“必须按照计划接触金针,为了防止他们讲和,我会暗中做些事情。”
他扫了我一眼,接着说:“你就静静地呆上一两个月。”
我嘀咕说:“这么久。”
龙五说:“我比你还急呢,但是金针不敢露面,有什么办法?”他的眼睛眯起来,神色凝重地说:“等风声过了之后,我得让他亲自来泰国,再令他亲自与阿火图的人发生矛盾。”
我说:“你厉害,你去办。”
龙五忽然淡淡一笑,说:“容易的啊,等金针来找郎开尔,我让阿火图的人过去打他们,不就行了?”我问:“啊?就这样容易?”龙五说:“很难吗?只要放出风声给阿火图,说你和金针在一起,他们还不打起来?”我心念一转,哈哈一笑说:“哦……明白了,到时我突然现身,从后方打他们的屁股,顺便救出金针,又可以粘上他了。”
龙五点点头,说:“聪明,就是这样。”
我说:“我当然是聪明的。”
心里想:“你这老小子,总是干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勾当,心肠可真是大大的坏!”龙五站起来,说:“暂时这么安排吧,你好好呆着。”
我说:“我当然好好呆着,哪儿都不去。”
目光一转,说:“龙九呢?最好让她看着我。”
龙十一哼一声,瞪我一眼。
我立即反瞪。
一段挺长的时间过去后,龙五给我发信息,金针就在当晚秘密过来泰国与廊开尔见面。
我沉寂得闷了,差点发了霉,现在终于可以活动了。
当晚十点钟,我做好了准备,偷偷来到郎开尔的别墅附近,隔远监视着。
十点半,一伙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偷袭进攻。
双方交战了。
我绕个大弯,先把阿火图的人的支援力量给灭掉,抢了一辆吉普车,硬闯而入。
我无须事先确定金针的具体位置,偷袭者会自然而然地带我过去的。
子丨弹丨纷飞之中,我找到了偷袭者的主攻团伙。
我发现他们的头部都包扎着白色的毛巾,利于互相辨认。
当然,也利于我辨认了。
于是,凡是戴着白毛巾的人我都杀,很快就接近了金针旁边。
金针正和三个人在突围,见到我顿时一愣。
我大喊:“还不上车!”金针一挥手,他们齐齐跑过来。
突然,其中两人齐齐惨叫,中枪倒地。
金针的身体猛烈一震,随即捂住了肩膀,也中枪了。
幸好不是要害部位,和另外一人继续跑着上了车。
我心里暗笑,想:“算你命大,如果死了,我就白忙了。”
我用右手扭动方向盘,左手开枪。
汽车在转弯旋动之中,我干掉了三个人。
我刚要缩回手臂,哪知手腕剧痛,已中了一枪。
我大惊,脚下用力一踩,汽车轰鸣中冲了出去。
“哒哒哒……”枪声在响,子丨弹丨横飞,有些打中车子的后盖和玻璃,险象环生。
十几秒钟,我冲出了别墅,再过一分钟左右,车子驶上大路,暂时安全了。
我的手腕很痛很痛,我有些担心,却无暇兼顾了。
“乃金针,没事吧?”那个人在问。
金针回答:“没事,快联络人,回去!”那人说:“是!”金针又说:“刀锋,往右边走。”
在他的指点下,我们来到一个小码头,已经有人在接应了,我们上了船,都是大口喘气。
我的手腕越来越痛,失血严重。
有人拿来药和纱布,我和金针都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金针看我一眼,说:“你怎么来了?”我傲然一笑,说:“别忘了,我在泰国也混了许久,而且混得还不错。”
金针笑了笑。
我又说:“阿火图的人到处找我,我也很关切他的一举一动,虽然我不能直接对付他,但干掉他的爪牙也是好的。”
金针的脸色沉下,说:“阿火图……这人实在很难说话!”我说:“他是大地主,大庄家,当然不会好说话,怎么?你想和他对话吗?”金针摇摇头,说:“既然无话可说,就不说了。”
我托着左臂,觉得阵阵钻心的疼痛,便懒得再说话了。
金针也是,在沉默着想事情。
船行甚速,途中又换船,然后就是靠岸,上车,再换船,最后换了直升机飞到印尼。
在印尼,李洪涛的势力很大很大,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
直升机停在一座大庄园的楼房顶部,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家,他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