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闪,陡然收缩腰部力量,奋力抬起双脚。
我的脚髁部分被绑住,整条腿是可以移动的。
这时双腿上扬,脚尖略略分开,夹住了头罩用力一扯,万幸啊,终于把头罩扯开了。
我毫不迟疑,再次将双腿举上嘴巴位置,夹住毛巾用力扯,同时用力喷。
“哇……咳咳……咳咳咳……”终于可以呼吸了,呕吐物倒了我一身,我也没觉得什么了。
有什么能比死里逃生更加令人安慰?我沉重地呼吸着,四处打量。
我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
一盏灯光昏黄,周围堆着一大袋一大袋的物品。
一条绳子将我固定在一条铁杆后,只有我一个人。
他们不愿太多人知道,也就没找人看守我,倒是一个机会。
可惜,我总不能用脚解绑啊。
我仔细地用目光搜索着,想发现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天啊,一截金属物在旁边的袋子底部露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实在太好了。
我侧身探腿过去,刚刚到位。
我的脚尖一点一点地用力拔,渐渐把金属物拔出来了,是一柄小铲子,估计是用来铲粮食的。
这些袋子装的都是粮食吧,看来有点像。
小铲子钝,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我用它磨身后的绳子,一根而已,绑住铁杆上的那根。
过程很长久,我不急。
一点一点地磨,肯定会见效的。
“呼……嗤……”我的呼吸与磨绳同步,这样可以加重力量。
很久了吧,突然我感到身体略略一松,一股小绳断裂,有进步了。
我心头欢喜,继续磨。
这根绳子磨断后,我的身体可以大幅度地移动了。
我收腹翘起臀,把反剪的双手从背后移过身前,双腿穿过来。
这样,我就可以拔出皮带头的尖刃了。
尖刃岂非小铁铲能比较?很快就把绳索割断,老子自由了。
我站起来,活动筋骨,心中充满了兴奋。
你们这些王八蛋,想卖了我赚钱是吗?门都没有!有条小阶梯直上几米,一道铁门。
我悄悄地打开门,悄悄地走出去。
眼前是一条通道,转弯是阶梯。
我刚走上半截,右转弯处人影一闪,竟迎面碰上了那个高手!我猛地冲上,跃起抡拳就打。
高手猝不及防,神情震惊,举臂抵挡。
这次是我占据主动了,可不能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卵足了劲力发狂似的的强攻。
高手中了我几招,但他不愧是高手,虽惊不乱,防守依然严密。
我在阶梯下方,攻击他下三路,看准了他的脚,突然和身冲近,抱住了他的小腿。
他一个肘拳击下,重重地打在我的背脊上。
我觉得一股气差点被震散了。
我奋力一拉,高手整个人仰天摔倒。
若是在平地还好点,在阶梯上可就糟糕些。
他发出惨叫声,看来是摔伤了头部。
他依然很强悍,抽出右腿踹在我的胸膛上,我就向后翻滚了。
可是,高手又发出了惨叫声,声音更加凄厉。
我慢慢地站起来,得意地笑着,慢慢地抹干尖刃上的血迹。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我割断了他的脚跟大动脉。
高手嘶喊着,蜷缩着抱住小腿,表情痛苦。
我一步一步走上去,他说:“不要,不要……我是来放你走的。”
我说:“哦……但我不需要你放啊。”
高手满头大汗,说:“乃布坤决定了,放你走,你……”“我要给他钱吗?”我说着,右臂一伸,尖刃刺出。
高手还能支持几下,只是几下而已,当我刺了他两家伙之后,他再也无力抵挡,软软躺着呼呼喘气。
我说:“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布坤的位置。”
高手盯着我,一时无声。
我说:“你是明白人,能够保命的只有这次机会了。”
高手满脸痛苦和倔强的表情,挣扎良久,终于吐出两个字:“妄想!”我点点头,说:“你是真正的男人,佩服。”
高手惨笑说:“你不是男人,你偷袭我!”我哈哈一笑,说:“昨天你抓我的时候,很男人吗?你不是偷袭我吗?你还带着那么多人呢。”
高手听了呆了呆,陡然满脸的索然无奈,说:“是的,我比不上你,你不愧为真正的杀手,乃刀锋!”这个“乃”字从他口中说出,我听了实在高兴。
在泰语中,乃表示尊称。
我本来想杀掉他的,这时倒有些不忍了,心念一转,说:“我放你一马,你好好地找个地方活下去吧。”
高手愣住,不信的样子。
我问:“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高手长叹说:“有个人认得你,那天在街上,他发现了你在窗户边上站着。”
我点点头,明白了。
那天街上迎佛,我顾着瞧热闹,竟被人发现了。
见过我的不多,却也有的,而且他们认识我,我却未必认识他们。
我摸出高手的手机和钥匙,说:“你先躺着吧。”
抡起拳头一拳打出,把他打昏,帮他包扎了脚跟的伤口,能不能活下去,看他的命运了。
出了外边,见到一辆小车,我上去。
我先搜索了下,搜出一把手枪,足够用了。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然后开车掉头。
我曾经受过特别的训练,即使被蒙住双眼,只要意识清醒,就可以计算时间和距离,遇上拐弯的道路,虽然不能精准,也能约莫对得上号。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车速。
因为车流量的关系,我被带到地下室是昨晚凌晨四五点钟,现在却是早上了。
我开车开了一段路,就知道无法再追寻下去。
我用手机邮箱给金针发了封邮件,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金针很快就回覆了:“好样的,你没有令我失望。”
我回覆:“他们在哪儿?我要报仇。”
金针回覆:“既然已经安全,暂时无需理会他们了,他们也是同道中人。”
我回覆:“不行!他们折磨得我太惨了。”
我一想起那塞入口中的臭毛巾,就要作呕。
金针一时没回覆,显然在考虑。
我又打字过去:“仇恨已经结下,既然我昨晚杀了他们不少人,不在乎一锅端了,少了他们,郎开尔不是更加可以扩充生意吗?”金针回覆:“他和郎开尔是很好的朋友,郎开尔出面,他才同意放你,想不到你自己脱困了。”
我回覆:“他不是给面子郎开尔,而是想赚我的钱,同时也惧怕你报复。”
金针考虑了一会儿,终于同意,告诉了我地址。
我用导航搜出,冷冷地笑了下,开车过去。
布坤,敢惹我?我要出一口恶气。
布坤一伙人的人数不算多,就七八个而已,也没有什么高手,就是有几把枪。
我要搞定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要顾忌的是阿贵的安全。
我秘密潜近,看准了房屋的构造,先去关押阿贵的地方,在窗户外偷偷看了看。
可能阿贵不是什么狠角色吧,布坤的人没怎么在意,之前看守的那两个人竟不在了。
这更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