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说:“你很厉害,不可多见。”
他没说什么,板着脸。
我又说:“如果要我死,我有一个心愿,和你正正经经地打一场拳赛,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他还是没说什么,那个首领说:“你还有机会动手吗?”我说:“我知道没什么机会了,所以做最后的请求。”
首领淡淡一笑,说:“老实说,抓你抓得那么辛苦,我还真的不敢再放开你。”
我说:“哟,既然知道我厉害,还劳师动众地来抓我,帮谁出手呢?”首领说:“刀锋,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清楚?在泰国,谁不想抓你?你居然还敢停留!”我说:“我清楚,格迪布·瓦塔那劈比猜的家人开出了暗花悬赏,活人两千万元美金,死人也有五百万元美金,对不对?”首领哈哈一笑,说:“对,对极了。”
我说:“那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了,万一我不高兴自杀,你立即就得破财。”
首领嘻嘻一笑,说:“我怎么舍得破财呢?一定好好招待你。”
阿贵忽然说:“你是乃布坤吗?”布坤眉头一皱,阴笑着说:“你倒是好眼力。”
扫了我一眼,说:“你能和刀锋一起,看来也是个人物,谁?”阿贵说:“我不是什么人物,我只是一个小打杂的,我们的老板是乃郎开尔的老板。”
布坤顿时有些惊呆了,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他说:“你敢乱来亮名号?”看来这个郎开尔也是个很有分量的角色。
阿贵虽然是个小人物,但见识大场面多了,很镇定地说:“我们大老板有事来泰国,乃刀锋一同来,暂时住下,能让乃刀锋服从指示的人,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乃布坤,请相信我。”
布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贵又说:“我们大老板还会回来,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乃布坤,我知道我不应该挡你的财路,可是……”布坤说:“你是在吓我吗?”阿贵说:“不是,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我不想死,所以向你求情。”
我心头暗笑。
阿贵这小子,倒是聪明。
我被布坤卖了的话,他的小命当然是保不住的。
布坤一时无声,正在思考。
阿贵趁热打铁,说:“附近都是乃郎开尔的势力范围,我知道你和他是有深交的,我的家出了事,他很快就会着手调查,你可以等一等,或许只要两个小时就有消息传出了。”
布坤朝旁边打个手势,立即有人出去了,打探风声。
我说:“这样吧,我也不想你破财,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一百万元美金。”
布坤哼一声,撇撇嘴巴。
我心念一转,接着说:“一口价,两百万元美金。
那个郎开尔我不认识,他的老板其实不是真正的老板,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如果你捅了这个马蜂窝的话,相信你即使用我换了两千万元美金,也花得不安乐。”
布坤的眼睛里射出凌厉的光芒来,我没等他说话,又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吓唬你,我在泰国搞出事后,现在投靠了一个人,值得我投靠的人,你可以想象想象,不然我也不敢在这里呆着。”
布坤没说什么,脸色很凝重。
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动摇了,便继续游说:“你不过是为了钱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仇恨。
我给你钱,数目不少了,而且你不用得罪人,还能卖个人情给我,我会记住的。”
布坤还是没说什么,眼珠子在乱转。
我呵呵一笑,说:“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没说假话,那个郎开尔一定开始着手调查了。”
布坤显然心烦意乱,大喝一声:“闭嘴!”想了想,一挥手说:“把他们关起来。”
有人过来拉扯我和阿贵,关在一间房子里,有两个人守着。
他们忌惮我,不但反剪我的双手,还用绳子在我腰间捆绑了几圈,再绑住我的双脚,我是很难做出什么来了。
我倒不用顾忌什么,直接问阿贵:“那个郎开尔是什么人?”阿贵看了看两个跟班,说:“是本地一个大头目,主要搞些走私生意。”
我问:“没搞毒?”阿贵摇摇头。
我轻叹一声,说:“还是搞毒的好点,手段狠!”两个跟班都看着我,眼神有点异样。
我想了下,对着他们说:“怎么?对我很感兴趣吗?”两人互望一眼,没搭腔。
我嘻嘻一笑,说:“假如你们老大不肯放我,郎开尔的老板肯定会报复,到时你们嘛……分钱分得少,挨子丨弹丨挨得多。”
“不许说话!”其中一个人呵斥我。
“我说得不对吗?这是事实。”
我悠悠地说。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两个跟班都不是傻瓜,经验也有,当然知道我的话有道理,可是他们身为***成员,不是那么容易被我唬住的,其中一人冷冷地说:“你最好闭嘴,要不我就帮帮你。”
我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地闭嘴了,只是心头不停地转念,思考着脱身的方法。
但另外一个人说:“必须要帮帮的。”
扭头到处看了看,从地下捡起一块烂毛巾,就朝我走来。
我心头大怒,赶紧说:“不必,不必……”那人毫不留情,硬掐着我的下巴,把毛巾塞进我的嘴里。
一股浓烈的臭味令我恶心,差点把我的泪水都熏出来了。
我心里发狠,想:“好,很好,只要我能自由,第一个就杀你!”那人封住我的嘴巴,却不理睬阿贵。
阿贵低着头,乖得很。
时间在沉闷之中消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外边脚步声响,布坤带着那个高手走进来,打个手势。
高手把头**落,我眼前一黑,感觉到身体凌空而起,被扛着出去。
我心里喜忧参半,不知布坤做何决定。
他把我转移,当然是害怕泄漏风声。
究竟他会和哪一方交易呢?难说得很。
小车微微摇晃,我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约一个小时吧,小车停下,我被扛起带走。
我觉得高手的步伐是向下方走的,应该是地下室一类的建筑。
接着我被扔在地上,摔得背脊生疼。
我暗骂:“臭小子,改天打爆你的鼻子!”随即感觉到高手用绳子将我的身体固定,再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我立即挣扎,挣扎不了。
我努力地甩头,想把头罩除掉,却除不掉。
我没放弃,鼓足了气,用舌尖顶毛巾。
舌是软的,毛巾也是软的,怎么用力?反倒吸了不少腥臭味儿进肚子。
这腥臭味儿可不简单,我的胃部一阵抽搐,顿时吐了。
强大的呕吐竟不能冲开毛巾,嘴巴又容不下,顿时反向喉咙流去。
我惊怒非常,只觉得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过,从未这般恶心过。
突然,我一呛,气管立即堵塞,连呼吸也难以为续。
我大惊,心头涌起了绝望的恐惧。
咳嗽,剧烈咳嗽,剧烈地呛,我有可能就会这么死去。
情况非常的紧急,我全身都动不了,谁来帮助我?我发出沉闷的声音,只觉越来越难受,脸颊越来越发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眼睛发热,继而头晕脑胀……要死了?我必须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