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轻轻地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又笑了,说:“你要接近李洪涛。”
他不愧是个富有经验的大人物,我暗叹一声,说:“对不起了,就算是给你一个解脱吧。”
扣动扳机,枪声响过,他便仰天跌倒,额头上有个小洞,冒出的鲜血倒是不多。
我抓紧时间收拾,重整装备。
我把两具尸体简单地处理掉,再清除属于自己的线索,然后发送邮件回复金针,接着开车扬长而去。
即将天亮了,我一边开车一边给龙五发了一条邮件,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我用力一扔,电脑飞进河里,发出噗通一声……
龙五将金针逼得鸡飞狗跳,无非是逼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已,既然我出现了,他们也就收手了。
我接应了金针,开车一路狂奔,逃离广南市,来到广湾市郊区。
金针当然有安全窝,带我进去后,他便累得瘫在沙发上了。
我忙着找药,帮他敷上,再找来水给他喝下,他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想不到你真的会来。”
我说:“你给我的安全窝不安全了,撒旦和水母都死了,我不找你找谁?”金针楞了一下,说:“五大高手,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接着说:“丨警丨察的力量不可忽视,幸好我们总算完成了任务。”
我说:“他们事先是不是有了防备?怎么那么厉害?”金针说:“他们肯定是有防备的,我们也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几乎全军覆没,我估计……”“就剩下我和你两个人?”我问。
“可能是吧。”
金针回答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纵然他为人深沉,刚才几经生死,哪能不感慨?我说:“不会全部死掉吧?被抓的人……”金针摇摇头,说:“从岛上出来的人一共十二个,除了你和我,其他的人都死掉了,还有另外的人都是雇佣回来的,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
我说:“即使没人指证,国际刑警也知道是你们的人干的。”
金针点点头。
我又说:“那现在怎么办?是抓紧时间回岛,还是静静养伤避开风头?”金针沉吟着,没出声。
我心念一转,说:“不如先避风头吧,如果你喊人来接你,只怕也未必安全。”
金针轻轻摇手,说:“我要休息休息,累……”蹒跚地走进房间。
我也累得慌了,在沙发上一躺下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就惊醒,只见金针缓缓地走出厅,正看着我,微笑说:“你很机警。”
我坐起来,说:“能不机警吗?”金针说:“能帮忙换个药,煮个面吗?”我说:“当然。”
一天很快过去,金针躲在房间里,不知搞些什么。
我估计他在联系李洪涛安排事宜,毕竟那部电脑十分重要,李洪涛应该等着急用。
龙五怎会让他从容安排呢?很快又出手了。
第二天中午,我在窗户上发现街上不劲儿,立即喊金针逃离。
我们从窗户翻出,跳下小巷子,刚走过一个巷子口,就有两个便衣前来问话。
我掏出枪将他们干掉,其中一人动作灵活,临死前发出警报,于是引来了其他丨警丨察,再来一轮交战,趁他们没有合成围堵之势,我们融入人群之中继续走。
金针受了伤,气虚喘喘,脸色很难看。
我们不敢带长枪,都是手枪,万一遇上大规模的丨警丨察,那可就危险万分。
街上很多行人,似乎对我们有利,不过很快就出现了警车和丨警丨察。
我们兜兜转转几条街道,居然无法走出封锁线。
眼见着所有的行人和车辆一一被盘查,我和金针对望一眼,心头震骇。
我问:“怎么办?”金针说:“附近的丨警丨察都出动了,不好走。”
我说:“你的援兵呢?”金针说:“也不好过来。”
我皱起眉头,不方便逼问了。
金针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让直升机过来接我,就怕他们也出动空中力量。”
我还没说话呢,空中一阵噪音,远远真的出现了直升机,不过却是警方的直升机。
我们面面相觑,金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情势危急,金针到处看了看,目光定在一幢商业大厦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上去发定位?”金针点点头,掏出手机来,手指不停地按动,我和他向大厦走去。
这种大厦的天台不能随意进入的,但我们有手枪,一般的门锁随便破。
我们先在底层附近等待,过了半个小时,金针打个眼色,我们就上去了。
直升机如约而至,载上我们飞走。
金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目光一扫,说:“看,警方的直升机……”金针淡淡一笑,竟是毫不在意。
陡然间,呼啸一声,一枚导弹飞出去,就把警方的直升机打落。
金针呵呵一笑,说:“小玩意!”我心想:“糟糕,闹大了,你还想平安回卧龙岛?战机来了怎么办?”广湾市是海滨城市,直升机很快就出了海。
我到处观望,很担心战机前来拦截。
现在可不是在陆地,出事的话,不死也得被捕。
忽然,金针喊一声:“准备跳。”
我惊讶地说:“啊?”金针说:“跳啊。”
拉开门,真的跳了下去。
驾驶员回头看看,也打开门跳了下去。
我还能怎样?跟着跳下海。
等我浮上来时,眼看着直升机向海面直冲,哗啦啦地就冲进海里,螺旋桨打得水花飞溅,不久后下沉消失。
我心头一动,知道是毁灭踪迹的意思。
果然,一艘快艇飞速驶来,将我们三人救起,再鼓足马力飞驰而去……财雄势大就是不同,金针的安排十分周到。
快艇追上一艘货轮,又有人接应我们上去。
我没戴手表,也没有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岸后,觉得周围的人的样貌举止很熟悉。
再看几眼,我忽然一惊,低声问:“是泰国?”金针点点头,瞟我一眼,低声说:“怎么了?怕?”我说:“你知道的,我在这里搞出很大的事情。”
金针笑笑说:“你在哪里没搞出大事情?这次的不算大吗?”我说:“但是……我在曼谷……”金针说:“知道的,放心吧,这里不是曼谷,格迪布·瓦塔那劈比猜死了之后,势力已经分散了,之前追杀你的人,好像都没怎么了。”
我“嗯”了声。
不来也来了,难道再走不成?泰国是最近而且最理想的转折地点,不可能直接到印尼的卧龙岛。
我们随着人流走,码头外有车辆接应,然后就来到一个城镇,在一间民居住下。
至此,才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我心想:“这下子,连龙五都找不到我了,倒也乐得轻松……唉,金针要送电脑回去,只怕未必带上我,看来计划得泡汤了。”
果然,金针让我留下等待,他自己先走,说过几天再来找我。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我不能任由他摆布,便说:“何必再找我呢?给我打钱,我自己躲。”
金针说:“但是你在泰国仇家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