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的攻击更加凶猛,动作更加迅速。
客厅才多大?我们缠斗了一会儿,便有不少家具遭了殃。
“住手!”龙五来得可真是及时。
龙九奋力一脚踹来,我用手急挡,踉跄退后几步。
她摆出一个动手的姿势,僵持好一会儿,终于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向窗台边。
龙五皱眉说:“你们搞什么?天天这样打?”我说:“我可不想打的,总是她先动手。”
龙五淡淡地说:“你不撩拨她她会动手?”我嘿嘿一笑,说:“谁让她经不起撩拨?**们这行的,如此冲动,我真不敢和你们继续合作下去。”
龙五淡淡地一笑,说:“捡了便宜还卖乖,倒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哦。”
我耸耸肩膀,说:“哎呀,我要煮面了,饿……”忽然回头盯着龙五,“老是吃面对身体不好,你怎么不去买些和牛、红酒之类的回来?”龙五说:“现在和你谈情?烛光晚餐好不好?”我说:“起码也得有饭有菜啊。”
龙五点点头,朝龙九看去。
龙九明明觉察到的,就是不出声。
我说:“你这个领导不怎么样,喊不动手下。”
龙五呵呵一笑,说:“买菜这些小事……还是我来做吧,想吃什么?”我说:“吃什么都比面好。”
龙九突然冷冷地接话了,说:“厨房里材料不足,能做什么?猪一个!”我对龙五说:“你听到了?她说你是猪。”
龙九一瞪眼过来,我得意地呲牙笑了笑,进厨房乖乖地煮面。
其实吃什么有什么所谓?又不是建立一个家庭,用得着那么麻烦吗?三天之后,我给蔡铭志打电话,他的回答在我们预料之中,蔡鸿志同意和我交朋友。
我说:“蔡公子,你可别忽悠我。”
蔡铭志说:“哪里会呢?我爸请你来家里作客。”
我说:“不必了,走得那么亲近干嘛?越隐秘越好。”
蔡铭志说:“那是,那是。”
我看了一眼龙五,说:“谢飞虎那边我不回去了,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呆在哪里,我给你一个邮箱号码,有事在里边说。”
蔡铭志说:“好,就是这样,不过……以后不是我和你直接联络。”
我呵呵一笑,说:“当然啦,蔡公子身娇肉贵,怎能搭上这些事情呢?自然是另外有人来和我联络,是谁?”蔡铭志说:“他的代号叫木剑。”
我说:“嗯,知道了。”
心念一转,又说:“我要安排一些事宜,先给一笔资金我周转周转。”
蔡铭志爽快地答应:“好,没问题,我让木剑和你电邮,帐号你发给他,一百万元够不够?”我说:“勉强凑合着用吧,就这样了。”
挂断了电话,看着龙五说:“又向目标迈向一大步。”
龙九问:“为什么向他要钱?”我说:“不要白不要,谁会嫌钱多的?”龙九撇撇嘴巴,说:“贪心。”
我说:“你懂什么?他们先给了钱,自然会尽早用我,不然冰藏我三五个月的话,我岂不是闷死?”龙五呵呵一笑,说:“是得也对,其实我们会着手安排的,无需多久,他们就会动用你了。”
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说:“我们帮你开了三个海外户口,其中一个是瑞士银行的户口,保险得很。”
我说:“你们帮我开的?密码你们都知道咯?那么我的钱岂不是危险得很?”龙五说:“密码你可以上网自己改,还有,如果我们要冻结你的钱,即使是你自己开的户口,也难逃一劫。”
我说:“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不放心呢?”目光在龙九脸上扫了一下,说:“你们别闲着啊,尽快出招,尽快让他们动用我。”
龙五说:“不急的,首先你得去培训培训。”
“培训?”我惊疑地问。
龙五点点头,说:“你搭上了蔡鸿志,很快就会见到李洪涛,要完成终极任务,必须对那种稀有金属有认识。
还有,对于一些保安系统、电脑知识,你也得更新一下了。”
我说:“没问题,学习是我的强项。”
龙九嗤笑一声,别开了脸。
我又来到了南方沿海一带,广湾市。
龙五在旧城区给我弄了间安全屋,我平时就躲在这里,对着电脑学习新知识。
生活枯燥而平淡,我唯有静下心来。
我知道无需多久就会有大行动,只要我顺利完成任务,以后就是自由人了。
龙五的口风隐隐透露,大巨头李洪涛好像有所动作,那稀有金属到底会被怎么运用,实在令龙五很担心。
我不担心稀有金属,我只担心自己深入虎穴能不能够全身而退。
忽然,“叮咚”一声,一个小弹窗提示,有人给我发送了邮件。
这个邮箱只用来和木剑联系,不是他是谁?屏幕显示:“秋耕劳作即将开始,先给你农具。”
我只回复一个字:“嗯。”
屏幕又显示:“必须先见面一次。”
我回复:“我在南方海边。”
木剑回复:“广湾市,后天到。”
来广湾市正合我意,我掏出手机通知龙五,继续学习。
两天后傍晚,木剑在邮箱里发了信息过来,约我见面。
我来到一个开放性的公园,走到小湖的西边,在一株榕树下的长椅坐下。
夕阳洒落光辉,景色挺好的。
过不久,一个中年人慢慢走来,似乎累了,坐在我的旁边。
这人干瘦干瘦的身躯,戴着****,其貌不扬。
我知道是木剑到了,没说什么。
他拿出一本杂志来,和我搭讪。
我们谈了一会儿,他离开。
我继续坐着看杂志。
杂志是新的,里边没有特殊的内容,但是我和木剑定下了联络秘语,他的指示我可以在杂志上找到。
第一页第七行第五个字,第三页第一行第二个字……把这些拼凑起来,就变成了一句话:“今晚十点公园西门白色皇冠车车尾箱领取农具。”
所谓的农具,当然就是枪支弹药了。
让我秋耕,怎能没农具呢?当晚我取了东西回到安全屋,一件一件查看,不禁有些满意。
蔡鸿志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给我的装备都是最好的,尤其是之前我苦苦寻求的狙击枪,现在就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想起狙击枪,我又想起了含睐。
我们在泰国兜兜转转,历经无数危险,就是为了一把狙击枪,不料到了最后,居然一枪也没开过。
不知含睐现在怎样了?还有我的女朋友玛妮,那个年少无知贪玩而痴情的女孩。
还有……文他。
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对不起文他。
那是一个富有朝气,对打拳有着理想有着热情的小伙子,却被我拖累了。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万家灯火,长长地叹气。
我杀了多少人,自己都忘了。
我满手血腥,罪孽深重。
我曾经不得不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心头有些难受,只是有些而已,但是对于文他……不是有些难受,是很难受。
我即使没杀他,却把他送进了苦难的深渊。
每个人都有不愿面对的事实,一想起就立即压抑不去想,可惜,在孤独而内心触动的时候,不敢想不愿想的事实,就一幕幕地浮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