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鼻子那人惨笑说:“果然是高手。”
我说:“你认识我?知道我是高手?”勾鼻子那人说:“你在码头干得那么漂亮,不是高手吗?”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不等他回答,接着又问:“安哥呢?”勾鼻子那人猛地一惊,眼睛瞪大了些,随即恢复平静说:“我不知道谁是安哥,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我不多废话,直接开枪打死其中一名小弟。
“啊……”医生吓得大叫不绝,直到发现我瞪着他,才惊慌地捂住嘴巴。
我转头瞪着勾鼻子那人,他居然脸色平静,不为所动。
我还是不多废话,又把另外一个小弟杀死。
医生简直吓尿了,软倒在地上,全身簌簌发抖。
勾鼻子那人再也忍不住动容,脸部的肌肉扭曲着。
我说:“打个电话给安哥。”
勾鼻子那人的大汗从额头不停冒出,很快就形成道道细流,沿着眼角、鼻梁缓缓淌落。
他们都是强悍的人,经历过许多事情,嘴巴是很严密的。
但也正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情,他们才懂得区分什么情况可以嘴硬,什么情况嘴硬没用。
我加上一句:“反正我知道了是安哥,你还要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吗?”勾鼻子那人哈哈惨笑,说:“你以后休想安稳!”我说:“那是以后的事情,眼前你得顾着自己安危。”
等了一会儿,我问:“打电话吗?”勾鼻子那人面容扭曲,始终下不定决心。
我慢慢地抬起枪口,对着他的左腿膝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内心还在挣扎。
我突然笑了笑,说:“多余……”扣动扳机,同时抬高了枪口,一枪就把他的脑袋打了一个窟窿。
医生立即躺在地上,胸膛起伏,猛烈喘气。
我不管他,走回屋子里,把那首领也杀掉,再走出来,盯着医生。
医生喃喃呓语:“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说:“是啊,不关你的事,你不是他们一伙的。”
医生听了愕然,定定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说:“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所以没杀你,你不高兴吗?”医生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腰杆一挺坐起身,呐呐地说:“你……你……放过我?”我说:“你是医生,就做应该做的事情,我满身是伤,你怎么不帮我治疗治疗?”医生又是发楞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打开药箱,给我敷药。
我硬朗而已,其实刀伤很多。
盐巴能止血,却把伤口粘合在一起,与血肉混成一块,现在清洗之下,我痛得紧要牙关。
医生挺专业,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慢慢地帮我处理好伤口。
我说:“你这身衣服不错啊。”
医生明白,立即脱衣服给我换上。
他只穿着一条丨内丨裤,虽然不冷,却尴尬得抱着手臂佝偻着腰。
我说:“很好,把尸体给我拖进去。”
医生照办了,把所有的尸体都堆放在一起。
接着,我让他拧开汽车油箱盖,伸脏衣服进去沾了汽油,扔在尸体堆里点燃。
火势不大,医生便到处找烂木材扔进去,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枪打死他,他死得毫无痛苦。
说实在的,我不愿杀他,但是不杀不行,总不能留活口吧。
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坏蛋,但是和坏蛋混在一起,出事也算不得冤枉。
我上车离去,出到市区后弃车,找了个地方,用公共电话联系龙五。
龙五听了我的汇报后,说:“你把他的人都杀了,以后很难交代。”
我说:“就是因为全杀了,才好交代。”
龙五沉默一会儿,说:“明白了,也唯有这样。”
我说:“现在我两边都不能接近,你安排我潜伏一段时间。”
龙五说:“好,我让人接你。”
我在附近等着,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心情不由得沉重。
蔡先生虽然看重我,但损失了不少人手,说不定会发脾气。
不过,我有自己的说辞。
我突然被袭击,当然反抗,可不知道是他的人。
另一方面,我也可以怀疑被他出卖,所以我躲起来了。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理由无懈可击。
至于蔡先生接受不接受,那是谁也不知道的。
至于以后怎么再接近他,那是龙五的事情。
我唯一担心的是,万一龙五真的想到了办法让我再接近蔡先生,而蔡先生却对我实行报复,那可就送货上门死翘翘了。
我心里说:“龙五啊龙五,你是个角色,可不能干蠢事……”龙盾组织的人一直都在我身边,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了,是龙九。
这妹子,依然那么冷酷,依然那么美艳。
汽车行驶经过河边,龙九突然说:“把枪扔掉。”
我说:“我没带枪啊。”
还是把枪掏出来,扔进了河里。
我斜了一眼看去,龙九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嘲笑我,又似乎在为自己的聪明喝彩。
我突然觉得很不服气。
这小妞,在我面前装酷?是不是要我教训一顿?我说:“你的车手太差,速度太慢。”
龙九不出声。
我又说:“万一有人追上来,可别把我害了。
唉,一个女孩子,耍刀弄枪的干什么呢?乖乖地读书,乖乖地嫁人岂不是好?”龙九还是不出声,不过我发现她的眼里已有怒意。
我伸个懒腰,自言自语地说:“被吊起来折磨一顿,多了十几道伤疤,也幸好是我,换了另外一个人,只怕就完蛋了,如果换了是个女的,更加惨些。
****,再奸再杀……”“你有完没完!”龙九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怎么?我说错了吗?”龙九冷笑说:“别人当杀手的,沉默是金,少说话少犯错,你却像个三八似的罗哩罗嗦,变态!”把我当成三八?我心头暗怒,说:“别人当女孩子的,温柔可爱,娇声细语的,你却像个汉子似的粗鲁无礼,也变态。”
“哼!”龙九说:“我是女汉子怎么了?总比男人像三八好。”
我说:“女汉子好啊,好得很,胸脯的肉跑去胳膊上,屁股的肉再跑去大腿上,整个畸形样儿……”“吱……”汽车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定在路上。
龙九扭头瞪着我,目光恶狠狠地。
带着那里的枪出来很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见小河时就想着顺手处理的了,哪知竟被龙九抢先提醒了。
她是在揶揄我吗?还讽刺我三八?我就偏偏三八一次怎样?龙九生气了,停车瞪着我。
我悠然地说:“如果出了交通事故,警方追查起来……”后面传来喇叭声,龙九看了看倒视镜,不得不重新开车。
我又悠然地说:“女孩子家,脾气暴躁,没点温柔。”
“呜呜……”汽车开得飞快,引擎声十分响。
我暗暗乐着,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养神。
龙九带我去到一个窝点,旧房子,三房一厅的格局。
我转了一圈,问:“就我和你吗?”龙九没出声。
我接着说:“孤男孤女的,我可能会吃亏呢。”
龙九还是没出声,脸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