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我,也没人正面面对着我,只有穿格纹衫那人侧面可能发现我的举动。
这是一个好机会,同时也很危险。
我一咬牙,决定拼一次。
我双臂用力绷紧抓住绳索,腰杆用力,腹部收缩,同时抬起双腿。
我的双腿猛地就倒抽半空,脚尖勾住绳索借力。
我的小腹已经贴近我的手掌,我的手指一勾就勾出了利刃,藏在掌心里,接着放下双腿,闭上眼睛。
这个动作很快很快,就是电光火石般的事情。
“怎么了?”有人问。
“好像他动了动。”
穿格纹衫那人说。
“动了吗?”“好像没,又好像有。”
“去看看……”脚步声响,我的小腿一痛,又被割了一刀。
我心头暗骂:“你们找死了,等下我让你们死得绝对不痛快!”“还没醒。”
“这小子……过来喝酒啊。”
我悄悄把利刃伸出一点,轻轻地割绳。
就是这把藏在皮带头里利刃,再次发挥作用。
它锋利无匹,挑了十几下就把绳索割断了。
我的手腕一松,整个人掉下来。
“噗。”
落地的声音刚响起,我就冲了上去。
有两个家伙在睡觉,一时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一愣,已经错失了防守的最佳时机。
我一拳打出。
穿灰色衫那人正巧转身,举臂抵挡。
但是我的拳头里边暗藏利刃,可不是用手臂能挡得住的,他顿时惨叫一声,翻倒撞在桌子边上。
利刃在他手臂上刺了一下,再刺入他的左胸,他是不用活了。
我整个人凌空跳起,双腿踹向穿格纹衫那人。
那人也是举臂抵挡,却被我踹得倒飞出去,摔得“啪嗒”一声。
我也摔倒了,摔在桌面上。
那两个睡觉的家伙都被惊醒了。
一个人站起来,我已一利刃刺去,刺入他的脖子。
他哼一声,身体缩成一团。
同时我一脚横扫,最后一人胸膛中招,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
我拿起桌面上一把手枪,“砰砰”两声,把他和穿格纹衫那人都杀掉。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那首领冲进来后,立即就站定,乖乖地举高双手,十分震惊的样子。
我拿枪对着他,低声说:“跪下。”
那首领乖乖跪下。
我又说:“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你需要时间考虑吗?”那首领惨笑,没搭腔。
我对着他的右臂开了一枪,子丨弹丨从手肘骨头穿过,整条手臂都废了,是再也不能痊愈。
他惨叫一声摔倒,捂住手臂。
我说:“我就不撒盐了,太疼,这样吧,每隔一分钟我打你一枪,你有多少时间考虑,你自己算算。”
那首领满脸的痛苦,也伴随着惊慌。
等了一会儿,我说:“第一个一分钟。”
枪口稍微移动。
“别……”那首领大喊一声。
我说:“好啊,你要说了是不是?”那首领口齿蠕动,显然心中在挣扎不定。
我知道这个是关键时刻,于是又开一枪。
这枪打在地板上,主要是吓唬作用,真要打在他身上,或许他破罐子破摔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
那首领吓了一跳,面色再变。
我逼问:“说不说!”那首领缓缓地张开嘴巴,终于说:“有人告诉我们你在那里。”
我盯着他,用无形的压力逼他继续说下去。
他犹豫难定,突然哭喊:“你何必呢?刚才我们也没把你往死里搞。”
我说:“你们是想慢慢折磨我,你会好好对待我?”心头猛地一动,好像想到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
***的逼供我见识得多了,真要下定决心逼死一个人,不会只是割几刀打几下,应该像我这样,一开始就开枪打得他丧失还手能力。
这其中……我接着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我和胥大叔卖鱼时,无意中在江滨酒家救了高欣欣,不久后我就被人抓了,他们逼问我,殴打我,目的是逼问我的底细,所有一切都是高欣欣指使的。
现在……难道事件重演?我的能力吸引了蔡先生,他想把我收拢麾下,但是我的来历不明,连谢飞虎也说不清楚,所以蔡先生找人挟持我,逼问我,是很有必要的。
真相确实如此吗?我想了想,大步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那首领的衣襟。
我心中有所怀疑,拽起那首领,搜出他的手机,查看他的通话记录。
他刚刚打了一个电话,当然不会存入名字,我说:“这是谁?”那首领沉默不语。
我举起手枪,对着他的膝盖。
他的脸颊剧烈抽动几下,显然心中在挣扎。
我说:“你已经废了一只手,还想废掉一只脚吗?”那首领长叹一声,说:“就算我告诉你名字,你也不认识他。”
我一想也是,便说:“那好,你把他引出来。”
递过去手机。
那首领颤抖着接过去,表情很为难。
我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那首领的手指微微颤动,终于按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功能。
很快,手机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样?”那首领说:“他出了事,受伤过重。”
那人惊声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那首领说:“他的态度过于强硬,我们下手失了分寸。”
那人问:“现在他什么情况?”那首领说:“伤了一条动脉,血止不住。”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想过办法了吗?”那首领说:“想过了,封不住伤口,可能……支持不了多久的。”
那人大骂:“草……给他尽量止血,老板不想他死。”
那首领“嗯”了声。
那人又问:“逼出什么消息了吗?他什么底细?”我心中冷笑,果然是这样。
那首领看我一眼,说:“他就是太强硬,所以我们才……要不你过来看看?”那人说:“我过去干什么?你……好吧,我带个医生过去。”
挂断电话,我把那首领绑起来,说:“给我老实点。”
然后就收拾一下,做好准备工夫。
我视察清楚了,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工厂,周围荒无人烟。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辆小车颠簸驶近,下来四个人。
我都不认识,眼看着他们缓缓走来,我在旁边隐秘处举起了自动步枪。
当先一人比较瘦削,鼻子勾勾的,应该就是接电话那人了。
他身后有个人提着药箱,应该是医生,还有两人就是跟班小弟。
他们走着走着,距离大门十几米之外,突然站定了。
勾鼻子那人目光闪烁,估计起了疑心。
我果断开枪,先打中两个小弟的大腿,他们立即惨叫倒地。
勾鼻子那人反应很快,赶紧奔跑并且掏枪。
我再开一枪,打中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一颤,手枪落地。
医生吓懵了,就站着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才举高双手喊:“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大声说:“你们把枪都扔掉。”
两个小弟看看勾鼻子,不得不扔掉身上的枪。
我喊:“都过来大门口,跪下。”
医生一听跑得最快,另外三人也乖乖照办了。
我现身出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