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能见度很低,我在窗台下方,勉强可以看见情况。
一个人影跳进来,脚刚落地就被我一棍子扫中头部,**一声摔倒。
我伸手一扯就扯他过来,飞快地除下他的头**上,才能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我接着就要拿他的枪支,但这时门板“砰”地一下被撞开,两个人一起冲进来。
“噗噗……”无声手枪在冒**光。
我无法捡起手枪,先翻滚躲闪。
窗台又出现人影,我一棍子扫去,他缩了回去。
门边的人继续向我开枪,我一个飞跃跳上床,顺势扔出床单。
床单在空中展开,遮住了视线。
我的脚尖一落地,就要借力再跳,准备给予敌人痛击。
可是,敌人太多了,而且空间太狭窄了,窗台上的敌人大喝一声,“别动!”一缕红光照射在我的胸膛上,形成一个小点。
接着几个小点都落在我身上。
我能有什么办法?唯有举起了双手。
一人大喊:“跪下!双手抱头。”
我跪下,照办。
那人又喊:“趴下,脸贴着地!”我还是只有照办。
我的双手被人反剪,嘴巴被塞入了东西,头部被蒙上了黑罩,然后就被人推搡着上了车,感觉到车子在飞速行驶。
他丫的,谁塞什么东西进我的嘴巴?难道是袜子?好臭!我暗暗发誓,等会儿我有机会反击的话,必须找出这个人,把一泡便便灌入他的嘴巴里。
我默默地盘算着时间,默默地感受着车子转弯的方向和次数。
这很难,但是如果专门训练过的话,也是能行的。
约一个小时零十六分钟,车子停下,我被拉出了车子。
从车外到里屋,我一共走了三十四步,其中五步是阶梯。
周围有呼吸声,能听出来的有三个人,但我知道绝对不止三个人,因为搏击高手呼吸沉缓,声音微弱,不容易听出来。
有人解开我的双手,却正位再捆绑,接着我的双臂被举高,上面有巨大的力量在牵引。
我心头一动,暗骂:“糟糕了,老子被吊起来了……”念头刚转完呢,我的手臂一震,双脚已经离地。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子,遍地污垢。
我整个人被吊起来,眼前有五个人,都是蒙着脸的。
其中一个身穿黑色短袖衫的男人,应该是首领,他阴冷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问:“是你做的吗?”我没回答。
我被袭击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蔡先生派人来动手了,但现在这个情势,有点不像。
蔡先生要杀我,无需这般麻烦。
穿黑色衫的男人说:“嘴硬是不是?好。”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身穿格纹衫的男人走上前来,用匕首在我肋下划了一刀。
“呃……”其实不太痛,我完全可以忍住,可是我还是喊出声来了。
因为我知道,越是表现得顽强就越是能激起敌人的折磨心,那就自讨苦吃了。
那首领问:“说不说?”我说:“说什么?”那首领说:“码头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一时没出声,心中在思考着。
他们为什么知道是我呢?为什么能找到我呢?以蔡先生的办事能力,这事应该是密不透风的。
难道是阿安等人不小心泄露了什么消息?那首领冷笑说:“嘴巴真硬,好吧,就看看有多硬,我会一刀一刀地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称一称有多重。”
穿格纹衫的人一听,举手又是一刀,我跟着惨哼一声,眼见鲜血已经浸红了上半身。
那首领说:“我知道像你这种人不容易屈服,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每隔一分钟割一刀,你可以考虑多久,自己算算。”
我心头冷笑,盘算着怎么脱围。
“第一个一分钟。”
那首领说完,我再被割一刀,接着多割几刀之后,穿格纹衫的人说:“前面好像没地方了。”
刀锋一转,在我背后割下。
我大喊一声。
现在是真的痛了,喊上一喊可以宣泄一下。
那首领忽然拍拍手掌,赞叹地说:“真是硬汉子,你身上的伤疤这么多,连我都有点佩服了。”
穿格纹衫的那人说:“我也有点佩服,我来帮他止血。”
“让我来!”另外一个身穿圆领灰色衫的人大步走到一边去,提起一个袋子走近,掏出一把白色的东西按在我的伤口上。
“啊……”我长声大喊,剧痛之余,竟然有些痛快,心头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盐。
在伤口上撒盐,那个滋味……老子以前是天天尝试。
“哈哈,哈哈哈……”五个人一起大笑,似乎很好玩。
他们不知道,我对于这种酷刑,其实是有很强的抵抗力。
但是,我绝对不能透露。
我装出痛苦无比的样子,整个人在空中挣扎。
“再来!”灰色衫的人抓起盐按在我另外一个伤口上。
我再次惨叫,叫得很凄惨。
那首领说:“怎样?舒服吗?”我心中暗骂:“是真的舒服,你知道吗?”其实哪有舒服的?那种痛楚好像钻入了骨子里。
那首领又说:“只要你老实交代,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说,主谋是谁,你的同伙在哪里,你是什么人。”
我嘿嘿一阵笑,说:“既然你能找到我,估计也就知道了谁是主谋,还用问我吗?”那首领盯着我,眼中有怒意在闪烁。
我说:“我们都不是菜鸟了,敞开了来谈吧。”
那首领说:“好,够痛快。”
我说:“如果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就告诉你谁是主谋。”
那首领沉默一会儿,说:“就算我告诉你,你以为还能怎样?还能找他报仇吗?”我说:“这样我是死定了咯,既然我是死定了,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那首领说:“死也分很多种的,你痛快一点,我就让你痛快一点,这点无需我教你吧?”我淡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那么嚣张!”穿格纹的人说着,随即我就感觉到大腿被连割两刀,紧接着就是捂上两把盐。
我痛得甩动双腿奋力挣扎,同时大声叫喊,过了几秒钟,我全身松弛,软软地垂下了头。
“晕了?”“只怕是装的。”
“这小子很强悍,不可能就晕了。”
他们讨论几句,我大腿上又被割了一刀。
这次我死忍住,动也不动。
刀伤而已嘛,老子不怕,但是,再加上盐……一把盐又捂上来,我痛得就要动了,我死死忍住,依然没动。
这下他们相信我晕了。
“真是晕了。”
“泼醒了再问吗?”“让他晕一会儿,不急的,慢慢逼。”
“好,我们喝酒歇一会儿。”
脚步声响起,他们走开一边。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他们在桌子边坐下,有人张罗着拿酒瓶,拿食物。
墙壁边竖着长枪,桌面上也有几把手枪,还有我的蝴蝶刀。
有人说:“大清早喝什么酒,我不喝了。”
另外一个人说:“我也不喝了,睡一会儿。”
穿格纹衫的人说:“你们不喝我喝。”
穿灰色衫的人说:“好,我陪你喝。”
那首领没说什么,掏出手机走出去,似乎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