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氤氲,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盛了饭,心中在骂:“一对不孝子女,到底死哪儿去了?扔下老爸老妈不照顾,让我几时撞上了,肯定收拾你们。”
张婆婆惊讶地问:“怎么了?饭没熟吗?”我赶紧说:“熟了,怎么会不熟呢?婆婆煮的饭真香。”
“呵呵……”张婆婆开心地笑了。
笑声中,响起一声“当……”于是,我也笑了。
我偷偷回到出租屋,龙五已经在了。
他翘着二郎腿,很悠闲地喝着茶。
茶叶一向都是他自带的,闻着清香扑鼻。
我没有喝茶的习惯,不过遇上了,总得喝上几杯的。
龙五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啊……”很惬意的样子,说:“好的铁观音,喝着就是不同。”
我嗯了声,没好气地说:“有屁就放。”
龙五微笑着,“你说话可不可以文明一点呢?”我说:“我这样已经很文明的了,不文明的时候……”我举臂虚划一下,做出个砍的手势。
龙五说:“砍而已?不是这样?”他伸出食指中指,做个枪的手势。
我心头一动,想着他可能有话要说。
龙五当然是有话要说的,不然约我干嘛?他说:“你也沉寂一段时间了,手痒不?”我没出声,盯着他。
他淡淡笑着,“那么久没动真格的了,真的没有手痒吗?”我说:“有屁就放!”龙五耸耸肩膀,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播放一段录音。
我静静听完之后,忍不住开骂:“都是老谋深算的东西!”原来,这又是一场阴谋。
我之前搞定了刘付中兴,许俊表面上赞扬我,其实和谢飞虎暗地里对我更加忌惮。
他们继续出招,安排了人抢劫尤千万,尤千万当然发疯了似的到处打听,他们便让人放出假消息,让尤千万前去太福区。
太福区一直有疤面雄坐镇,谢飞虎无法把势力扩张进去,现在就利用我去开路了。
我把疤面雄搞定自然最好,如果疤面雄把我搞定,他们也有借口反击,真是一石两鸟。
我恨恨地说:“喂,你让我接近他们,看来情况正在向反方向发展啊。”
龙五说:“人家是老狐狸,哦,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小弟,突然勇猛地窜上去他们就会接纳?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对你的底细不清楚。”
我说:“他们还没查到我是谁吗?”龙五说:“哪有那么容易?你以前一向在沿海一带活动,我们早就做了一些事情,知道你存在的人,都以为你还在泰国。”
我点点头。
龙五喝了一口茶水,“不用急的,让他们对你越来越感兴趣,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安排,他们自然而然查出来,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独行杀手,刀锋!”我心头转念,想起龙五刚才说的话,不禁暗暗皱眉,“喂,你问我手痒不手痒的……难道要我动手?”龙五说:“疤面雄扫你的摊子,你不还以颜色怎么当大哥?”我想了想,做出个杀的手势。
龙五淡淡一笑,举杯喝茶。
我惊疑了,说:“这样公丨安丨岂不是把我盯上了?”龙五说:“盯上就盯上呗,你的一切资料,我们都在公丨安丨系统内部做好修改了,就算他们怀疑你,抓你去盘问,再核对你的指纹,也绝对不会查到你的真实身份,你,现在就是祝丰收,诨号小刀。”
我冷笑着说:“那么……我是奉旨杀人?”龙五站起来,慢慢地走出去,扔下一句话:“没人命令你去干坏事啊,反正你是***的坏蛋,什么坏事都是你自己干的。”
他转过头来,加上一句:“一个人在一个地区作威作福几十年,总有见不到光的阴暗面,那个小子,身负两条人命,不过却没有证据去指证他而已,所以说,他也是坏蛋。”
我开骂:“你丫的,世界上最坏的就是你们!”龙五走出去,又说:“哦,对了,天气预报提示,这两天晚上都会下雨。”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来,我又得杀人了。
不杀人,不够震撼。
我的目光看向桌面,龙五留下一些东西。
我拿起来看了看,里边有疤面雄的详细资料,还有太福区街道的详细路线。
另外,还有一把枪,却只有一颗子丨弹丨。
“草。”
我嘟囔地骂着,“小气鬼,怕多给我子丨弹丨我会干掉你吧?”天气预报很准,第二天晚上,小雨不停地下着。
我身穿雨衣,在太福区转了一圈熟悉环境,也在疤面雄的家附近逛了逛。
疤面雄现在当然防范得很紧。
他的家族本来就庞大,屋子里人气鼎盛,加上左邻右里,我只要露出踪迹,保管逃不掉。
不过,龙五已经给出了行动的方案。
又一天晚上,还是下着雨水。
我找了一辆自行车,穿上雨衣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来到一条小巷子,我放好车,走着走着拐个弯,就到了疤面雄家的后面。
我看看周围,虽有灯光,雨中朦胧。
我拿出吸力器,沿着墙壁攀援而上。
三楼,主人房亮着灯。
我跳入阳台,看见了疤面雄。
他躺在床上,和一个女人说着话,估计是他老婆吧。
过了一会儿,他老婆走入卫生间,我掏出手枪,进入直接开枪。
疤面雄还没反应过来,在错愕中就被打中额头,毫无痛苦地死去。
我爬下楼,急急离开。
我没有回去出租屋,而是去了公司。
一些重要的文件我早已转移,我现在就是装装样子。
果然,半个小时后,丨警丨察首先找上门来了。
把我带走,问话,再问话。
吓唬我,哄骗我……折腾了两天,始终因为证据不足,暂时放了我。
外头已经沸腾了。
不但黑白两道震惊,连老百姓也震惊。
毕竟是杀人,而且是用枪支杀人,多么的罕见?我打开手机,打入电话的提示信息响了几十声,我懒得翻看。
接着,就是无数人给我再打电话,旁侧敲击地询问……我一概推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都是傻蛋。
像许俊他们,就绝对不会给电话,因为不想扯上任何的干系。
人人都在猜测是我干的,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给响螺打个电话,隐晦地指示暂停生意,然后我就躲在出租屋里,闲着就锻炼身体,玩玩电脑,浑如无事。
匆匆十几天,警方没再找过我,疤面雄那边的人也没见什么动作。
这天晚上八点多,电脑响起提示音,一封邮件出现了。
是龙五。
他提醒我,疤面雄的人正到处找我,已经开始搜查相关人员,首要的目标是阿虫。
我暗暗咒骂。
阿虫这小子,就一分钟也呆不住吗?我立即给他打电话,警告他一番。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贱,警告有用吗?不两天,我就接到电话了,阿虫被抓住,那伙人要我出去赎他。
我才懒得理睬呢,问清楚了地址,让贾学文打电话报警。
本来以我们这种身份,利用警力是会被同道笑话的,不过眼下形势不一样,另当别论。
疤面雄那伙人怒了,到处找机会报复,我听说利达公司被他们掀了,所有东西都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