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说:“原来你还记得有兄弟在这儿的?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敲敲桌子,“你想怎么谈?”雄哥哼一声,“要谈容易,你的兄弟打了我的兄弟,砸了我兄弟的东西,当然要负责了。”
我说:“负责?就是要赔钱咯?不过嘛……到底是谁打谁,谁惹是生非,我还没弄清楚,放他们出来让我问问。”
雄哥沉着脸,不说话了,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阿杰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一阵冷笑,说:“雄哥的话就是事实,你还需要问个屁?把钱赔了就放人!”我沉吟不语。
我会不懂?按现在的情况看,雄哥摆明了要彩头,好好谈是不可能的。
要么赔钱,要么开打。
对方那么多的人,显然听说了我的功夫厉害,所以有了准备,无论我怎么勇猛,肯定讨不了好处。
但如果我赔钱的话,之前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威望,转眼就会受损。
怎么办?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关键,都在等待着我的决定。
我这边人少,真要打起来肯定吃亏。
我又侧头看了看,袁武他们都是表现得惊慌的居多。
响螺走上两步,贴着我的耳边说:“小刀哥,忍一时风平浪静,今天可别干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我轻轻一拍桌子,“说吧,赔多少?”满厅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有人露出了笑容,有人伸手抹汗……连响螺也长长地吁了一声,我听得清楚之极,顿时暗骂他胆小无用。
雄哥十分高兴,啊哈哈地笑几声,说:“也不多……”哪知话没说完,我居然偷袭发难,掀开桌子整个人冲上去!雄哥一伙人刚刚被麻痹了,猝不及防,何况这一桌才三个人,对于我来说,力量太小。
其中一人大吼一声出拳,但拳头才伸出,已经被我一脚踹飞。
阿杰的反应也很快,伸腿就踢,但我的动作比他快几倍,劲道也大几倍。
他的腿刚抬起,我一拳就打在他的鼻梁上。
紧跟着,我又一拳打在雄哥的鼻梁上……“哗啦……”“哎呀……”“咦?”“啊!”“他敢!”“他丫的……”几秒钟,就是几秒钟而已,其他人呐喊惊呼之中,还没围上来,我就控制了大局。
我一手夹着雄哥,另外一只手拿起茶杯碎片,顶在雄哥的脖子上。
袁武等人立即冲上来接应,另外一伙人当然拦截,双方就要开打了。
我大喊一声:“住手!”大家一愣,不得不住手。
我再喊:“谁不要他的命了,就来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敢动。
阿杰捂着鼻子,哼哼唧唧地站起来吼:“你找死!”雄哥冷静下来,“要杀要剐随便,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
我嘻嘻一笑,“有你在手上,我怎会走不出去呢?”雄哥毫不示弱:“你敢杀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提高了声音喊:“大伙上别管我!”我的脸色一冷,茶杯碎片忽然就在雄哥的肩膀上扎了一下。
雄哥吃痛得大叫一声,满头满脸的大汗涌出。
他的鼻血还不停地流淌,这回可真是稀里哗啦一塌糊涂了。
我说:“怎样?我敢不敢?我是不敢杀你,但给你放点血,还是很乐意很敢的。”
雄哥嘶声喊:“你有种!”我低喝一声,“我的人呢?放出来!”雄哥呼呼喘气,好象一时没了主意,但他不愧久经风浪,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已,就说:“我就赌一次,你要是杀了我,黑白两道都抓你!”又喊:“听到没有,别管我,上!”我惊怒交加,想不到雄哥这么硬朗。
目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被雄哥催急了的话,小弟们围攻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草!”左手扭住雄哥的左腕,一用力,只听“喀”地声响,接着就是雄哥的惨叫声:“啊……”他的手腕断了。
阿杰冲上几步,“放手!”周围的人也都冲上几步,形势凶险,一触即发。
我哈哈笑几声,“来呀!来呀!”阿杰咬牙切齿,不过始终投鼠忌器,双手高高一举,把兄弟们止住。
雄哥痛得面目都变形了,十分狼狈不堪。
我知道不能让他再说话,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登时将他下巴打脱。
雄哥的脑袋剧烈晃动,差点就晕了过去。
他张口惨叫,却“噗”地吐出一口血水。
阿杰急了,“别打,别打!”我说:“把我的人放出来!”阿杰左右为难,迟疑着。
我不敢耽搁,在雄哥的小腹上又是一拳。
阿杰慌忙喊:“别别……你个打靶鬼,找死不看地方……好好好……别再打了。”
他终于恨恨地一跺脚,喊:“放人,放人,他丫的,快点!”百多人眼睁睁地看着,都是忿忿不平。
尤千万和阿虫等人很快就出现了。
他们脚步蹒跚,伤痕累累,看来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和雄哥比较起来,可轻松多了。
雄哥盯着我,一副怨毒的表情。
我压低声音说:“听着,你的人多,我的人也不少。
还有,我的老板是谁你清楚得很,以后敢来报复,我保证你后悔!”雄哥怒极,目光阴狠。
我看着,心头暗暗震惊。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我才懒得理睬,把雄哥一路夹出去上了车,飞速转过两条街,才一脚把他踹下。
响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小刀哥……”袁武截口说:“小刀哥,我们要小心了!”我点点头,望向窗外,悄悄地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对付刀疤雄的事儿搞大了,我觉得必定有后患,所以对尤千万和阿虫十分不客气。
他们本就有伤在身,我毫无怜惜之情,照样揍了他们一顿。
尤千万新伤加上旧伤,扛不住了,我让他回去躺一个月,不得出来胡闹。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有人收到消息,告诉尤千万,打劫的人可能在太福区某酒吧内。
尤千万就和阿虫带着人过去了,但酒吧内龙蛇混杂,当晚尤千万并没有能够找到劫匪,反而因为太嚣张得罪了人,双方开打。
人家是地头蛇,大把的帮手,便把尤千万等人围着来打,抓了起来。
尤千万还不知厉害,报出我的名号,言语之中老得罪人。
疤面雄是省油的灯吗?便向我要彩头了。
当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给许俊打电话,说出这事儿。
许俊一听,有些吃惊地说:“哎呀,你的胆子不小,居然搞去太福区了?”这话语中似乎另有意思在内,我问:“怎么了?疤面雄很厉害?”许俊呵呵一笑,“他是太福区土豪,以前也是混道上的,虽然现在没怎么搞道上的生意,不过人面很广,最主要的是,太福区是旧区,人际关系很简单,他可以说得上是一呼百应。”
我说:“那没事,我以后不去太福区不就行了?”许俊说:“也行,他们是地头蛇而已,出了太福区就不敢太神气了。”
既然许俊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些,我们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疤面雄没报警,也没什么动作,过了几天,我的名头好像又响了些,认识我的人断断续续地听到消息,打电话询问我,恭维我,还有人专程请我吃饭,似乎我打了疤面雄,他也脸上贴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