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日有所思,我又想起了刘付中兴的事情,想得入了迷……我决定用另外一种方法去干。
我掏出手机,打给响螺:“帮我找大哥黄的号码……”过了两天,我独自开车来到刘付中兴的住宅门外,戴上口罩,打开车窗。
不久后,刘付中兴要出去,刚下了楼,忽然旁边走来两个人将他拦住。
刘付中兴警惕地问:“怎么?”两个人都沉着脸,木无表情,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大哥有请。”
刘付中兴又问:“谁?”旁边另外停着一辆车子,有人打开了门,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衣着得体,气度从容。
刘付中兴一看,脱声喊:“大哥黄?”大哥黄呵呵一笑,走出来,“中兴大哥,来,我们聊聊。”
刘付中兴大皱眉头。
大哥黄说:“中兴哥,怎么一个人那么潇洒?现在世道不太平呀,多带几个小弟方便些。”
刘付中兴说:“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再说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我那些兄弟会帮我的。”
大哥黄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卢金,外号八两金,在澳门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是你的生死之交。”
刘付中兴也哈哈一笑,“他嘛……对我真是没得说的。”
大哥黄点点头,“嗯嗯,他现在去澳门发展,你留在隆安市,双方合伙发财了……不过,中兴哥,我们大陆可是宽得很呐,除了隆安市,哪里不可以发财?”刘付中兴陡然沉下了脸,“大哥黄,没听说你和谢飞虎有关系,怎么?向他靠拢了?”大哥黄连连摇头,“当然不是,其实我和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玩法,但是呢,我欠了小刀哥很大的人情,不能不挺他。”
刘付中兴的眉头一挑,“哦?”接着眼珠一转,“我昨天听说你一直要找的人终于找到了,难道是他帮的忙?”大哥黄含笑点头,“是呀,我找了好久好久,不是他通知,我还真的找不到那几个混蛋。
也没什么的,挑了脚筋手筋什么的,交回给我朋友咯。”
这话隐含威胁,宣示着强势。
我听了暗中一笑。
刘付中兴的脸色当然不好看,说:“大哥黄真是太仁慈了,以前我们兄弟办事,直接就剁了手脚,哪能留下完全的?”这话毫不示弱,表明立场。
我不禁心中大骂。
大哥黄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付中兴,沉默了一会儿,“你看着办吧,谢飞虎在本市的地位,我不用多说,他是明摆着支持小刀,现在……我也支持小刀,就算你兄弟再多,嘿嘿……”刘付中兴越来越怒,但他没有立即发作,只是淡淡地说:“我约了人,我们改天再聊。”
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大哥黄看着他的背影,冷冷而笑,接着转身就上了我的车,我们商量了一会儿,他才离去。
我居然和他扯上了关系?不错!吴媛媛的那番话,或许只是发发牢骚,却无意中激发了我的灵感:借刀杀人。
一样看上去很有用的东西,真要拥有的时候,可能未必有用,可有可无,正如昙花与番茄酱。
狄龙那伙人与我无亲无故,彼此不知底细,就算合作也未必愉快,而且雇凶是大罪名,有无穷的风险。
我出卖了狄龙一伙人,讨好大哥黄。
大哥黄在本地的势力不弱,随时都可以合作,而且无论他怎么对付刘付中兴,都与我没有直接的联系,风险大大降低。
现在,我只需要隔岸观火,坐享其成。
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威名不够响亮,但我能与大哥黄共同出面,也足够令人震撼。
至于出卖狄龙的行为,反正那伙不是好人,我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而且,没人知道我是出卖,都以为是我搜出来的。
匆匆过了一个星期,表面上什么事情都没有,暗地里激流汹涌,风雨欲来。
这天,刘付中兴带着一个塌鼻子的家伙登门造访了。
我知道他迟早来的,大哥黄在做事情,把他的小弟们轮番揍了几次。
我不可能失了礼数,很热情地泡茶招呼着,期间还呵呵大笑,装作是老朋友见面一样。
刘付中兴说:“小刀哥,我这次上来是很认真谈谈的。”
我说:“对,大家应该坦诚谈谈。”
刘付中兴问:“你开出的条件太苛刻了,能不能改改?”我淡淡一笑,“不知中兴哥认为,应该怎么改呢?”刘付中兴说:“我是本地人,你让我背井离乡的,怎么说得过去?对不?”我说:“男儿志在四方,以中兴哥的本事,去到哪里不一样?”刘付中兴说:“所谓做生不如做熟,我在老地方干老本行,想不到也让人干涉了,嘿嘿。”
我说:“干大事嘛,应该勇于面对新事物新环境,才能更上一层楼的。”
刘付中兴的脸上露出怒色,说:“小刀哥,那我们真的谈不下去咯?”我说:“我坚持原则。”
我们忽然都不说话了,相互对视着,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付中兴冷冷一笑,“传闻小刀哥是道上的后起之秀,许多老大都栽在你的手上,看来……果然不一般呐。”
我也冷冷一笑,“是呀,反正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举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言外之意明白得很。
刘付中兴越来越怒,说:“我低声下气找你谈,你他丫的装牛是吧?”我想:“无论大哥黄怎么帮我,你的矛头始终是对着我的,嘿,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借助大哥黄的力量,一次把你推倒了!”便哼了一声,说:“不错!”塌鼻子为人比较嚣张冲动,脸色立即变得凶狠。
袁武和贾学文毫不示弱,瞪眼回敬过去。
我是明摆着和刘付中兴叫阵了。
刘付中兴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小刀哥有胆色。
走。”
我嗤笑一声,“走了?不送,不送。”
袁武关上门,问:“小刀哥,让他们先动手还是我们先动手?”我沉吟着,“嗯……没事,我有计划。
动粗的事情,我都不愿意了,谁能挡得了我一拳半脚的?”“哈哈哈……”贾学文和袁武都是笑了。
袁武举起雄壮的手臂说:“我练拳有进步了,正该威风威风。”
贾学文也举起手臂说:“我的比你强呢。”
“哈哈哈……”我们三人一起大笑。
我表面上说不愿意动粗,其实不可不防。
夜晚十点半,街上行人还没见少。
一幢住宅楼底下,走出一个年轻人来。
他满头红发,穿着新潮而潇洒。
这时他到处张望几眼,急急迈开步伐走着。
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贾学文从车子上冲下去,猛地一手就把他攥住。
年轻人大惊,正想喊叫,但肚子先中了一拳。
他的喉咙一缩,喊叫变成了**。
随即,便被推进了巷子里。
光线黑暗,年轻人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我却看得比较清楚,贾学文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痛得他弯腰。
贾学文嘿嘿一笑,“红毛,有人要见你。”
红毛的语气很惊慌,轻声问:“谁?”“哈哈哈……”我笑着,缓缓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