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泥鳅松了一口气,不停伸手抹汗。
响螺说:“大家是朋友嘛,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帮忙。”
小泥鳅一惊,“什么?”“帮我收一下风,如果贵哥有什么动作,麻烦你通知一下。”
“啊?这个……”响螺嘻嘻一笑,“你刚才说了,你是小人物而已,又不是贵哥的亲信,何必对他太忠心呢?对小刀哥好,小刀哥会记得你的。”
“呃……”小泥鳅为难了,偷偷瞅瞅我。
“别磨磨蹭蹭的,就这么说定了。”
响螺拍拍他的肩膀,递上一支烟。
小泥鳅茫然接过烟,发呆好一会儿还回不过神来。
我一直没出声,就站在旁边。
忽然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小泥鳅掏出手机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他瞅瞅我,又瞅瞅响螺,我低声喊:“开免提!”小泥鳅哪敢拒绝?接通了开着免提说:“喂?”“泥鳅你在哪里?”“在……准备回家。”
“回个屁呀,查哥要大家集合。”
“啊?”“快,老地方。”
“哦。”
小泥鳅挂断线,看着我,像是等着我吩咐。
我很满意,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说:“放心,你在贵哥那边是小角色,来我这边是个角色,具体应该怎么做,你懂的。”
小泥鳅想了想,转身大步离去。
我和响螺等人相视一笑,悄悄上车跟上去。
不久后小泥鳅去到一个工业仓库里,敲门进去。
我不放心其他人办事,自己独自偷偷爬上天窗。
有四五十个人在,很热闹。
小泥鳅的身份低,没人理他,他就静静地站在角落边。
查哥是贵哥的兄弟,性格火爆,这时他大声地开骂我,还提议立即报复。
另外有几个有身份的人,没有立即同意,你一句我一句地商议着:“阿查,别冲动。”
“听说那小子功夫很硬,我们贸然过去可能讨不了好处。”
“不错,之前的传闻,他一个人能打二十多个……”查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吹牛的吧!好,就算他能打二十个,我们这里多少人?一人一口唾液,也淹死他!”有人轻轻摇头,“他也有兄弟……”查哥截口说:“就那几个人?我问过了,他就五个跟班的,另外刚收了三个人帮他下注,总数还不到十人,怕什么?”那几人互相望望,都是皱眉头。
其实谁都知道,我虽然不是阵容盛大,却是真正的“人强马壮”。
后面也有大靠山呢,他们怎能不顾忌?查哥大怒,又是一拍桌子,“你们都是胆小鬼,没义气!”这个指责可十分严重,大家的脸色不禁都变了。
查哥主张报复我,指责其他人不支持,没义气。
气氛很凝重,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我心想:“这个查哥最多事,必须先搞定他。”
查哥显然无法挑动大家的斗志,当然越来越生气。
他自己有十来个亲信,但哪里管用?而贵哥的贴身兄弟,都在医院里疗伤呢。
有人劝说:“阿查,这件事情,还是等贵哥出来再说,怎样?”查哥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一挥手喊:“算了!”转身大步就走。
他的人当然跟着走,其他人接着商议一会儿,不得要领,也就纷纷散去。
我们暗暗跟着查哥,暂时不动声色。
查哥去到一间大排档,借酒消愁。
这里是他的根据地吧,老板、伙计等人都和他这群人很熟络的样子。
查哥当然不肯罢休,菜肴都没上来,他就打了一通电话,不停地向道上的朋友套消息,拉帮助。
响螺说:“小刀哥,这小子太罗嗦了。”
阿虫说:“对,我们去做了他。”
我说:“你们去个屁!袁武、学文,带齐家伙。”
袁武和贾学文答应着,我们分别戴上口罩拿着铁管儿,冲了出去。
查哥一伙人大惊,立即动手,但我们实在勇猛,十来个人居然抵挡不住,瞬间就有一半人跌倒在地。
查哥神色慌张而愤怒,嘶声大喊:“小刀你……”我举起铁管儿,在他的大腿上砸了几下,他便惨叫着倒下……我搞出大事来了。
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儿,打架而已,又没杀人,在社会上可正常得很,多了。
何况我们本是***性质的人呢?贵哥已在住院疗伤。
查哥更加惨些,腿骨被打断了,肋骨也被打断了,没有两年时间的休养,别想活动自如。
我不担心公丨安丨,也不担心报复,倒担心许俊责怪我打伤自己一派的人。
我第一时间给了电话许俊,许俊明显吃惊非常,不过没有立即表态。
事情好像没人过问,第二天也是静悄悄地,我知道,风雨在酝酿,就不知怎么爆发而已。
到了第三天早上,我突然就惊醒了。
有人进了屋。
我拿起蝴蝶刀,贴在门边的墙壁上。
外面传来龙五的声音:“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穿上衣服走出去。
龙五正在吃油条,“来试试,还热呢。”
我说:“油炸东西吃多了不好。”
去洗漱一番,出来坐下,“有什么风声?”龙五掏出手机按几下,传来了一段录音。
许俊的声音响起:“虎哥,这茶还可以?”一个苍劲的声音说:“味道清香,与众不同。”
这人估计就是谢飞虎了。
许俊说:“这是好茶呀,很出名,不过近年来假冒的非常多,可见出名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我听懂了,不禁嗤笑一声。
谢飞虎呵呵一笑,“确实出名了……”许俊说:“这可不是好事啊。”
谢飞虎若有所思,“嗯。”
许俊又说:“不如趁他现在根基不稳,我们先……”沉默了十几秒钟,谢飞虎说:“还不是时候,一切都还不是时候!”许俊说:“哦?”谢飞虎沉默一会儿,说:“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呢?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许俊说:“他……是四刀的兄弟,我以前问过四刀,他没说清楚。”
谢飞虎嗯了声。
许俊继续说:“既然他不是我们带出来的,万一坐大了,可就麻烦了。
虎哥您担心的是……逼急了他,他会反咬一口?”谢飞虎说:“那是当然的。
除非不做,要做就得做死他。”
许俊哈哈一笑,“也没问题,我来安排。”
谢飞虎没搭腔,又沉默一会儿。
许俊等了挺久,说:“我们可以暗地里来。
他和钢刀的人有来往,不如……”谢飞虎说:“对付他最好的办法,不是打压,而是扶持。”
“嗯?”许俊惊异了。
我听着也惊异了,看了一眼龙五,龙五只是微笑。
谢飞虎哈哈一笑,“上帝若要你灭亡,必先令你疯狂!”许俊也哈哈大笑说:“虎哥,你真厉害!喝茶。”
接着就是水响的声音。
谢飞虎说:“放手让他干,令他陷得越深越好。”
许俊一拍手掌,“不错,最好他就杀人放火,到时随便一条罪名,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谢飞虎嗯了声。
许俊又说:“虎哥,我们还可以重用他,叫他去和一些外地的大哥交涉,如果因此挂掉了,就什么都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