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艰难才重新振作,现在有了小小的成绩,再摔倒一次的话,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水库范围广阔,不可能守得住。
现在的化学药物那么厉害,随便一小瓶扔进去,他就得损失惨重,还未必能抓到人。
甚至有些药物不会毒死鱼,却能令吃鱼的人中毒,那就更麻烦了。
叶勇瞧了一眼我,低声说:“你这王八蛋,不但能打,还能说会道,你这种追帐放贷的杀千刀,肯定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我……”我不出声,由得叶勇骂。
周围的人不敢靠太近,没听清楚我们说什么,不过场面那么和谐,可真是难以明白。
那大叔喊:“阿勇,阿勇?”叶勇摆摆手,不骂了,低头继续沉思。
大叔懵了。
大伙互相瞧瞧,气氛诡异沉闷。
我居高临下,看着暗暗好笑。
过了几分钟,叶勇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我手头上没那么多的钱。”
我心中大乐,说:“可以慢慢商量嘛,我们只是收人钱财而已,何必打打杀杀呢?如果谈得妥当,相信曾老板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叶勇脱口咒骂:“那婊,子……”我哈哈一笑,“叶老板,刚才那条鱼……我真的带走行不行?”一手搂着叶勇的肩膀,我们竟十分亲热地走回去。
响螺等人的表情……实在是惊佩那种,赶紧围在我身边。
我只是笑着说:“鱼儿好大,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说我智勇双全,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我还能够保持冷静,准确地找到切入口打开叶勇的防线,一点都不容易。
要成功地吓唬一个人令他惊惧,必须得找到他重视的东西。
在清远市,我向尤志福追帐,就是利用了他重视的亲情。
不过这次不一样,叶勇一家人都在村子里,难以下手,所以我另外找到了切入点,水库。
如果单单口头要挟毒鱼,叶勇一时未必害怕,但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水库是多么的美,再想想被毒鱼的后果,那就不一样了。
这正如跟一个人说,一刀杀了你。
他未必怕,若是真的拿一把刀子撂在他脖子上,不怕也得怕了。
道理很简单,却不是人人都能想到的,即使想到,在当时的环境下想到才真的有用。
我在孤岛受训,学习的以格斗、枪击为主,接着出来历经重重磨难,现在我终于成长起来。
如果说以前我善于动手,现在我就善于动脑。
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强者,名副其实的大哥!**市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令整个达利的人都心悦诚服。
我这个大哥的位置,越来越牢固,基础扎实了。
我也很满意自己的表现,我还是那样告诉自己,当一个放贷追帐的***大哥,未必需要动刀动枪,动动脑子才是王道。
这天我接下一笔生意,再一次证明我的想法没错。
城中旧区,嘉庆村。
我带着袁武、尤千万,来到一幢楼房,上了三楼,敲门。
债务人叫通叔,也是生意失败欠钱,对债主避而不见,玩失踪。
开门的是他老婆,看了看我们,问:“谁呀?”还有一道铁门没开,我进不去,说:“我找通叔。”
通叔老婆皱皱眉头,扔下一句:“不在。”
就想关门。
袁武眼疾手快,伸手穿过铁门顶住了木门。
通叔老婆大声叱喝:“干什么?抢劫呀?”我呵呵一笑,“阿姨,别那么说嘛,我们真的有事找通叔。”
“找什么?他早就跑路了,你们是不是来追帐的?”“我们是他以前生意上伙伴,想问问他……”“走开!”这次真的关门了,发出“砰”地一声。
袁武皱眉问:“怎么办?找不到人怎么追?”我笑笑,转身走开。
尤千万说:“不如浇红油写字,逼他出来,不然就逼他老婆。”
我瞪了一眼,“我说过多少次了?对付一般人不要用那种手段。”
尤千万点点头,“不过……找不到人,什么手段也没用啊。”
我神秘地笑笑,“谁说找不到人?如果我猜想没错,通叔应该就在屋子里。”
“啊?”“不是吧?”袁武和尤千万都惊奇地喊了。
我说:“看到门口的小鞋柜没有?没有男人的拖鞋在。”
袁武搔搔头,说:“没有很正常啊,通叔不在……”我哈哈一笑,“如果通叔跑路了,他会穿什么鞋子走?难道穿拖鞋?”“哦……”尤千万抢着说:“拖鞋他一直在家穿着,所以柜子里没有。”
我点点头,“通叔的子女不在身边,柜子里有一双男性皮鞋、休闲鞋都是同码的,我们假设通叔在家,就合理了。”
袁武又搔搔头,“单单凭着几双鞋子……不如我们硬闯进去看看?”我说:“还有,刚才我看到电视机在播放足球节目,你们想想,以他老婆的年纪,会喜欢足球吗?看电视怎会看这个台?”“嗯,有理。”
袁武顿时笑了。
尤千万问:“那我们怎么办?”我掏出手机来,抬头到处瞧瞧,“得另外找人做点事情……”阿虫很快就接了我的电话。
我说:“臭小子,给你发挥一下本领。”
阿虫说:“小刀哥,我的本领很多啊,你指哪样?”我心中暗骂,嘴上呵呵一笑,“你经常泡妞,有没有特别听话的那种?”阿虫说:“哦,原来小刀哥想泄泄水?没问题!”我说:“屁话,我有正经事儿。”
“什么事儿?”“你去找一个妇女来,记住,还有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对,对,妇女带着小孩,小孩不懂说话的,你泡了那么多的妞,这个没问题吧?”“小刀哥你要搞什么?”“哈哈哈……照办就行了。”
我说了地址,静等他们出现。
一个小时后,阿虫来了,还有一个轻**,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子。
阿虫介绍说:“她是阿红,来,这是小刀哥。”
“好,很好。”
我看着正合适,把计划简单地说了出来。
阿虫哈哈大笑,“那么麻烦,不如我直接上去,给他两巴掌,看他怕不怕。”
我说:“别多事。”
向阿红交代了一番,于是阿红就上去敲门了。
我们在墙壁边站着,没露面。
开门的还是通叔老婆,惊疑地问:“你找谁?”阿红问:“通哥呢?我找通哥。”
通叔老婆更惊疑了,“找他干什么?”阿红说:“不找他不行啊,房子没人交租,又得养孩子,我顶不住了。”
“啊?”通叔老婆的声音显得很惊怒。
阿红高声喊:“通哥,通哥……你不见我们母子俩,是不是想饿死我们?饿死我也罢了,连孩子你也不要了吗?”通叔老婆怒火攻心,转身就走进屋子里,一边大声骂:“你个死老鬼,临老入花丛,居然敢搞三搞四?”接着就是一阵摔东西的响声。
里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但通叔老婆的声音高得很,骂声不停。
接着,她的声音到了门口传出:“你看看,人家找上门来了,还不认?”“我……我不认识她!”通叔喊冤,语气惶急惶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