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阶段也想多和同道拉交情,倒不介意钢刀哥是做什么的,我顺便也把余水威的事情谈清楚了,大家呵呵笑着喝酒聊天。
就这样,我在余水威等人面前显摆了威风,更重要的是,我救下了一个人,一个谁也想不多对我那么重要的人——袁武。
袁武,才二十三岁,刚出社会不久,没怎么读过书,也没怎么干过事。
他从小在山区长大,七八岁开始就跟随家人上山采石,锻炼得一身铜皮铁骨。
上段时间,他和别人打架,居然打得别人骨折,所以他逃窜出来了。
有个同乡说关照他,他便寻来,不料那同乡干的是**的勾当,害得他很惨。
最后同乡骗他签了一份合同,原来却是张欠条,于是就卖他给了钢刀哥。
钢刀哥想着让他带货还债呢,他却死活不同意,所以才被狠狠地打,幸好碰上了我。
我带着袁武去看铁打医生,途中了解情况之后,问:“这么说来,你是个逃犯咯?”袁武点点头。
我忽然感到挺亲切,淡淡一笑,“想过回去自首吗?”袁武摇摇头,“他们先欺负我的,还把我亲戚打伤了,我就算自首,回去也不好过。”
我嗯了声,深有同感,说:“其实也不是太大的事儿,又不是打死人……只要你以后有钱了,回去疏通疏通,就没事了。”
“真的?”“是的,有钱有关系,有什么不可以搞定?”“哦……”袁武看了看我,忽然说:“谢谢。”
“不用谢。”
“谢谢你看得起我。”
“嗯?”袁武认真地说:“你说我是硬汉子,谢谢!”我失笑,“那么认真干嘛?你挺虚荣的嘛。”
袁武说:“不是虚荣,是原则问题。
别人尊重我,我也尊重别人。”
我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袁武有意思。
袁武又说:“我就算被打死也不服输的,也不要别人帮。”
“好,有骨气!”我说,“不过……你的生活怎么办?怎么赚钱?万一他们把你打残废了呢?”袁武哼一声,“只要没死,我肯定双倍奉还!”我心想:“嘿,遇到一头倔牛了。”
袁武又说:“小刀哥,我觉得你也是一条汉子!”“哦?怎么说?”“不知道,我就是这么觉得。”
“嗯。”
我朝袁武看了一眼,而袁武也正定定地看着我,我们的眼神一接触,我就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意会。
我淡淡一笑,再一次肯定了自己没多事,袁武值得帮。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份感觉。
这时袁武应该也有感触,只听他深深地吸口气,似乎下了重大决定,接着轻声说:“小刀哥,不如我跟你吧。”
我的眉毛一挑,说:“跟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知道,财务公司,是不是放数的?”“嗯,高利贷,逼人跳楼的那种。”
“不会,小刀哥你不是那种人!”“哦?”我惊讶了。
“绝对不会!”袁武说得很肯定。
我听得舒服,问:“你不肯干犯法的事情,还跟我干嘛?”袁武说:“他们那是卖药丸,是害人的,而且专门害年轻人,真是造孽啊!”“我的放高利贷,一样害人。”
“不不,性质不一样,怎么说呢?”袁武并不是很有口才,一时结巴了。
我哈哈一笑,“你先看病吧,身上的伤一点都不痛?”夜深人静,道路通畅,汽车速度很快。
我在一家药店前停车,敲开了门。
铁打师傅早接到电话了,把我们迎进去。
袁武的衣服一脱下,连我看见了也暗暗吃惊。
那些青肿的淤痕不是重点,重点是袁武一身的肌肉。
宽阔的背大肌,紧收的腰肌,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好象一条眼镜蛇的蛇头一样。
再看胸大肌,腹肌,肱三头肌、肱二头肌……袁武的肌肉十分发达,线条十分健美。
我已经是武术高手了,身材挺棒挺棒的,但见到他这样,也不禁喝彩。
铁打师傅已经在喝彩了:“好小子,真结实啊!”袁武得意地一笑,“我从小采石,没这点肌肉怎么行?”我呵呵一笑,“从小?童工?”袁武说:“乡下地方,谁管你童工不童工的,不能采石就捡碎块,肯干就有钱收。”
铁打师傅插嘴说:“哎呀,打得真伤,幸好是你,换了其他人还能动吗?”袁武一直都是很痛的,不过强忍住而已,这时师傅用手一按下,他立即全身冒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微笑看着,心想:“嘿,收小弟收了个猛将,值!”袁武果然是很猛,很有汉子气概。
看铁打有一样不好,就是擦药的时候很痛很痛,他居然一声不吭,死撑到底,连师傅也佩服了,不停地夸奖。
我知道袁武身无长物,当晚安排了宾馆让他住一晚,随后买了张折叠床回公司,算是给他安了个窝。
袁武很能吃苦,对于现状很满意,对我好像是真心交好,正式入了伙,成为达利公司的一分子。
他的是皮外伤,过了半个月也就没事了。
这天我把他喊进办公室,问:“习惯了吗?”袁武点点头,“只是没事做,有点闷。”
我哈哈一笑,“**们这行,平时就是到赌场晃悠,去酒吧消遣,很快活的,不过一旦有事干,就有一定的风险。”
袁武说:“明白的。”
我上上下下打量袁武几眼,“你在家里把别人打伤了,你很能打的?那么被花妖打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袁武说:“那些人惹不得的,所以我让他们打消消气。”
“哈哈……”我走出办公桌,说:“有意思。”
我们面对面站着,彼此暗暗提防,袁武已经想到了什么。
我轻轻问:“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嗯,小心。”
我说完,左腿一抽,脚尖就到了袁武的脖子边。
袁武大惊,赶紧曲肘抵挡。
我的腿法灵动,不知怎地一改方向,“噗”地就抽在袁武的大腿上。
袁武吃痛,大腿一软就要倒下,但他很硬朗,立即站定身体。
不过,我的速度极快,第二脚继续抽在他大腿侧边。
袁武支持不住,膝盖弯跪。
他倒敏捷得很,顺势向前冲,双臂张开狠狠抱来。
我却扬起拳头也顺势捶下。
“嘭!”这一拳打在肩膀上,顿时把袁武打得蹲下。
袁武心中一慌,一个打滚滚开几米,望着我又惊又佩。
我微微一笑,“不赖嘛,两腿一拳还打你不倒。”
袁武站起来,“小刀哥,你真厉害。”
我又是一笑,说:“你的基础很扎实,如果经过锤炼,肯定很厉害。”
忽然想起了以前日子,心中不无惆怅。
袁武说:“小刀哥,你果然是会功夫的,教教我行不?”他是健壮而已,并没有学过搏击技术,不然可强大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走到窗边挑开窗帘叶看出去。
文员阿珍在化妆,阿虫在呼呼大睡,响螺和尤千万凑在一起,不知搞什么,贾学文最安静了,在发呆……我想了想,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大家一见我顿时精神了,纷纷站起来,响螺把阿虫摇醒,问:“小刀哥,有钱收?”我说:“学文,你和响螺去买个沙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