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侥有兴致了,忽然就觉得好笑。
猛听一人低喝:“干什么的?看什么看?”几个人都停手了,瞪着我。
我淡淡地说:“你打你的,我看我的,管得着?”其中一人大怒,几步走过来,“哎呀?那么横?”我还是淡淡地说:“我没惹你你可别惹我,不然……嘿嘿!”那人一愣,随即更怒,伸手就想抓我的脖子。
我暗暗生气,脚下一勾,那人就爽快地摔倒了。
这下可惊动了另外三个人,齐齐扑了出来。
我中宫一脚踹出。
对面那人明明看见我的脚踢去,却怎么也挡不住,顿时惨叫向后趴倒。
还有两个人。
我侧身闪开左边那人的攻击,右拳闪电般一勾,就把右边的人打出几米远,接着我左腿抽起,又把左边那人撂倒。
这下爽了吧?四个人爬起来,互相望望都是满脸的惊惧。
其中一个人穿黑衣服的似乎地位高些,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说:“兄弟,哪的?”我冷冷地说:“叫你们别惹我,可别怪我哦。”
穿黑衣服的人强忍一口气,说:“兄弟,你插手可不对……”“我哪儿插手了?瞧热闹不行?你们先打我的。”
“你……”“哼哼,现在你惹毛了我,我可没那么容易罢休。”
“这……”四人又互相望望,一时都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黑衣服那人说:“好,是我们多手,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我目光一转,反问:“你们是哪儿的?”那人哼一声,想了想,一挥手说:“我们走!”另外三人不得不往后退,顺便架起之前痛打的人。
我眨眨眼睛,忽然喊一声,“慢着!”四人一愣,都瞪着我,眼里闪烁着怒火,却敢怒不敢言。
我悠悠地说:“把人留下。”
我本来不想再多事,但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件奇事。
被打的人还是躺着,呼呼喘气,不过他的目光坚定、面容冷傲,似乎一点都不屈服,充分体现出一种倔犟的性格来。
不知为什么,我陡然觉得这个人很不一般,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知道,这伙人在自己面前吃了亏,等下肯定把怒气发泄在这个人身上,那么一来,这人不死也得残废。
“可不能害了他。”
我心想。
穿黑衣服的人咬牙切齿,“你好横!”我一瞪眼,“你们来搞我,这笔帐怎么算?”“你丫的……”另外一人骂着,忽然一掏就掏出一把小刀来。
我心头一凛,警告说:“动手之前考虑清楚咯,这次我可不再容情!”穿黑衣服的人伸出手臂阻止自己人,说:“兄弟,我们无怨无仇,何必伤了和气?”我说:“你们是谁我不认识,有什么和气的?”“好,我们是钢刀哥的人。”
“钢刀?”我不禁一皱眉头。
“不错,就是钢刀哥的人,给个面子怎样?”我沉默不语了。
钢刀是散药丸的拆家,一般道上的人都给点面子。
原因很简单,碰毒的人都狠,除非不动手,一动手可能就出枪出刀,十分凶险。
而那些拆家都是别人的棋子,身后到底有什么大老板撑腰,可难说得很。
拆家完了一批又一批,能对付得了多少个?如果得罪了这种人,有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虽然存心立威,说到底还是不方便硬碰。
我暗暗叹息,转身想走了,脚步刚抬起,忽然扫了一眼地上那人,始终不忍心。
我揉揉鼻子,说:“既然是钢刀哥的兄弟,这个面子我给,但是……我也想你们卖个面子给我,那人到底是怎么的?”穿黑衣服的人犹豫了下,问:“你是谁?”“小刀,达利小刀。”
我说出名号。
那几人一愣,互相望望。
穿黑衣服的人皱皱眉头,“达利小刀哥?会武功的那个?”我微微一笑,点点头。
几个人的表情立即不同样了。
他们交换了几个眼色,穿黑衣服的人说:“小刀哥的名头很响亮嘛。”
我说:“客气,客气。”
“我叫花妖。”
“哦,花妖哥。”
我暗暗好笑,想:“怎么起了这么个外号?”花妖微微一笑,敌意明显减低,问:“小刀哥怎么了?认识他?”我摇摇头,“不认识,只不过觉得他是硬汉子,被你们打了都不吭一声,我有点佩服他。”
花妖哈哈一笑,“这个小子他确实挺硬的……不过小刀哥,他犯了事,我们在家法侍候。”
“家法?”我不方便说话了,笑了笑说:“既然这样,是我多事了,今晚不好意思,改天我请喝酒。”
花妖说:“好,改天喝酒。”
我真的准备走了,哪知地下那人忽然喊一声:“帮我,我只是欠钱而已。”
我一愣,望着花妖。
花妖失笑,“小刀哥,素不相识的,你不是要帮他还钱吧?”我想了想,缓缓走过去扶起那个人。
手掌一碰到那人的胳膊,我心里顿时就惊讶了。
那人的肌肉很结实,筋骨很柔韧,难怪能支撑得住。
那人蹒跚地站起来,脚步虽然还很浮,但胸膛已经挺起来了;嘴巴边虽然都是血迹,但目光已经亮起来了。
我瞧得暗暗喝彩:“好一条汉子。”
那人也看着我,说:“本来我不想求你的,但你说我是硬汉子,又说佩服我,我便求求你。”
花妖哈哈一笑,“好大的架子!”我也一笑,问:“欠多少钱?怎么欠的?”花妖一愣,“小刀哥,你真的帮他还?”我耸耸肩膀,“说说看。”
花妖想了下:“反正这小子白吃不干活,如果真能要钱回来,倒是好事。”
这时那人接口了,“我被人出卖的,欠下一万元。
我没钱,他们便让我带货。
我不带,他们就打。”
我点点头。
那人又说:“反正我不碰那东西,杀了我我也不碰,多害人!”他说的自自然然顺顺溜溜,声音有点弱,但语气很坚决。
我更加赞赏了。
其实这伙人名义上虽然是碰毒的,只不过是搞些药丸、嗨粉而已,真正的运毒,是另外一种概念,但无论怎么说,始终是毒,害人不浅。
我扭头对花妖说:“一万元是不?我帮他给了,还请花妖哥高抬贵手。”
花妖皱皱眉头,说:“小刀哥,不是我不给面子,但这事儿得和钢刀哥说说。”
“好。”
我呶呶嘴,“他在酒吧里边是不?我刚从那里出来的,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他,怎样?”花妖点点头,“好吧,走。”
一行人走进酒吧。
我不敢大意,叫上响螺等人,进了二号厢房。
余水威等三人惊疑不定,跟着在后面瞧。
钢刀哥有点威名,模样却比较斯文。
他一听花妖说完事情经过,顿时哈哈一笑,“小刀哥,小事情嘛,这小子是被同乡出卖的,另外一个人欠我的钱,骗得他来扛。
他又没钱还,又不帮我做事,我养着才辛苦呢。
既然你要……呵呵,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我十分高兴,说了许多客气话。
钢刀哥也十分客气,说好只收八千元。
他们出来散药丸的,很注意和同道打好关系,不然难以推销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