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知道你没钱,不过你不是有一层房子吗?”“你……”“你按了房子,起码几十万元呐,我只要八万元而已,你还有钱花呢。”
铜头豪咬牙切齿,“你这恶魔!”我不以为意,“你以为你很好吗?是天使吗?银行的人对于楼房按揭很有兴趣,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明天会有业务经理过来和你谈,记住,别耍花样,嗯?”铜头豪还能怎样?那脸色……挺好看的。
我笑笑,转身走出。
回去的路上,贾学文偷偷瞄了几次我,欲言又止。
我问:“看什么?觉得我毒辣?”贾学文皱皱眉头,“没有。”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别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痞子,不值得同情。”
“唉……”“我只要他八万元而已,在他的能力范围内,逼不死他的。”
贾学文还是叹气,没出声。
说实在的,我心里也不好受。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都走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退缩的?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猛踩油门,汽车在道路上飞驰。
当晚,我不想见任何人,独自坐在公园里,喝闷酒。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闪闪的,我微微苦笑,觉得心倦神疲,很不爽。
忽然间,手机响起来,是许俊打来的。
我暗中咒骂,接通了说:“许先生,你好。”
“呵呵呵……”许俊笑得很开心,当然也很假,说:“小刀,现在你的名头可响了。”
我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呵呵,都是许先生支持而已。”
许俊说:“你果然是个狠角色啊,就不怕惹上麻烦?”我说:“**们这行的,不狠一点怎么行?怕麻烦又怎么行?”许俊说:“嗯,年轻人有冲劲,有前途。”
咦?他倒有点欣赏我了?态度改变了?我想了想就明白了,哪个当老大的,不喜欢手下威猛?最主要的就是,既要威猛,又要不惹事。
我这段时间搞的东东,没给他添堵,他便觉得满意。
于是我说:“只要许先生支持我,我绝对有冲劲。”
许俊假笑,接着又说了一些废话,我陪着敷衍几句,挂线。
目的好像达到了。
我的表现越来越突出,迟早会引起谢飞虎的注意。
我心想:“现在这个阶段嘛,不能停下来,应该趁势而上。
就那几个小弟成什么规模?应该多收一些。
嗯,多去酒吧逛逛,许多年轻人很崇拜我呢。”
“呵呵……”我不禁苦笑了,打电话给阿虫。
阿虫他们在泡吧,正玩得高兴呢,我过去加入他们。
这是一间迪吧,周围喧闹得很,音乐震天响。
喝了一轮酒,我对他们表明意愿,想收几个小弟。
响螺立即就喊了:“小刀哥,这还不容易吗?眼下就有机会。”
我说:“哦?”响螺凑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小刀哥,你看那边。”
我看了下,点点头,“三个人坐的那里?有个染头发的?”响螺说:“就是他。
他叫余水威,刚被人揍了一顿,向我诉苦来着。”
我问:“他什么来历,揍他的人是谁?”响螺说:“他三个小伙子都是修车的,因为喝酒泡妞得罪了人,被钢刀哥揍了一顿。”
我眨眨眼睛,“钢刀哥?”响螺哈哈一笑,“是呀,他还在的,在二号包厢。
他平时帮人散药丸,身边很有几个兄弟。”
我有些犹豫,“散药丸的?”我知道凡是碰毒的都很凶狠,轻易招惹不得。
响螺也清楚其中关键,耸耸肩膀说:“钢刀他们自成一伙,平时和道上的人混得很不错。”
我点点头,“他要在场子里散货,不打好关系怎么行?”响螺等了一会儿,问:“小刀哥,那么现在……”我一时没搭话。
阿虫也凑近过来,“小刀哥,真要收小弟的话,我有。”
尤千万也说:“是呀,我也有哥们。”
我心想:“要收就收自己的人,都是你们的人,以后万一……”于是微微一笑,说:“响螺,叫水威几个过来。”
响螺点点头,走过去。
余水威几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冲动热血的年纪,刚刚才被揍了一顿,正无精打采呢,一听有大哥找他们,顿时来了精神。
三人过来坐下,不停地打招呼,还不停地敬烟。
响螺介绍:“这是我们小刀哥,听说过没有?”余水威连连点头,“小刀哥的大名怎么没听说过?太威风了。”
另外一个年轻人名叫小乐,也说:“小刀哥厉害!”还有一个名叫胖头,不太会说话,只是满脸的崇拜之色。
我淡淡一笑,说:“喝酒。”
三人赶紧找杯子倒酒,神态恭恭敬敬地。
我和他们干了一杯酒,目光逐一扫去。
阿虫等人也在一旁盯着,这种压力可有点大。
三个年轻人都是暗暗惊慌,很不自在。
我盯了余水威他们一阵,问:“怎么了?刚才被人欺负了?”余水威说:“是呀,就向一个女孩打个招呼而已,被人揍了两拳。”
小乐说:“岂有此理,他们仗着人多……”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谁都清楚得很,钢刀他们不但是人多,而且是碰毒的,招惹不得。
我心中也是犹豫不决,这时响螺说:“怕什么,只要跟了我们小刀哥,还怕哪个?”我听着一惊,心中暗骂:“你少给我来这套……”余水威瞧瞧我,难为情地说:“呃……算了吧,其实……也没打伤的。”
我想:“你倒不笨,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乱来的。”
忽然心中感叹:“唉,他们也算是大好青年,不过贪玩而已,何必把他们拉下坑?”于是说:“没事就好,来,我们喝酒。”
余水威他们立即高兴了,举杯相邀。
我说:“喂,以后要是我的车子有问题,你们可得帮帮忙哦。”
余水威一拍胸膛,“放心,小刀哥的车子如果出了问题,包管搞定!”小乐加了一句:“免费我们就不行了,不过肯定能打折!”我哈哈一笑,又和他们喝了一杯,大家玩得倒也开心。
过了不久,阿虫邀请了几位女孩子过来,玩得更加开心了。
阿虫是出了名的泡妞圣手,认识的女孩子都很豪爽,很能喝,也比较随便。
喝着喝着,尤千万和响螺都抱着一个女孩。
我自持身份,强忍着没动作。
我见当晚收不了小弟,便告辞提前离去。
但世事是很奇妙的。
我不忍心害人不收小弟,这边刚出门口,另外一个青年就往我靠拢了。
街道挺热闹,我走过隔壁街取车,转个弯经过一条小巷子,忽然听到阵阵吵杂声。
我扭头一看,停住脚步。
三四个人在围着一个人来打,拳脚相向。
我皱皱眉头,不想管闲事,只是喝了点酒,就多事看了看。
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骂:“他丫的,光吃不干!”“打死他!”“养着有个屁用!”我看着看着觉得奇怪了。
被打的人一声不哼,似乎晕迷了,但他双手抱头,双腿蜷缩着,紧紧地保护住自己重要的部位,有时双臂摆动之间,还能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