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欢喜,想:“嘿,幸好留下了线索,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那是某间假日水会的收据,证明了谢天京昨天曾经去消费过。
水会里边包吃包住,还有各种消遣节目,价钱也不高。
现在谢天京不敢回出租屋,重新去水会的几率非常的大。
我心里转念:“这三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给点压力他们才行。”
于是冷冷一哼,说:“听着,谢天京遗落了东西,他现在可能在假日水会,我们夜深才过去,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见没有?”三人齐齐答应:“听见了。”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如果这次他们还办事不力,自己该怎么做?难道真的把他们都赶走,自己当光头司令?一时之间,我心里烦躁得很。
那响螺真不识趣,忽然冒出一句:“小刀哥,如果他不在水会呢?”我一瞪眼,就想一巴掌扇过去……我们一行人在大门对面等了两个多小时,十一点半的时候才进去。
夜深了人流稀少,正好方便办事。
迎宾小姐很有礼貌地微笑,“欢迎光临,各位老板,请来这边登记。”
我说:“我来找个朋友,他关机了,我们有急事找他,不知你们这里需要用身份证登记的吗?”迎宾小姐摇摇头,“不用的。”
我装作失望地说:“哎呀,那样我就不知他是不是在这儿了。
我可以上去找找吗?”迎宾小姐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公司规定,客人必须洗浴换衣才能上去。”
我点点头,“好吧。”
朝尤千万呶呶嘴。
尤千万说:“我上去找他。”
迎宾小姐微微一笑,带着他去柜台办理手续。
我们三人出来,重回车里坐好静等。
我们当然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进水会抓人,派尤千万去找到人再说。
过了半个小时,尤千万打电话过来:“小刀哥,找到了。”
我精神一振,“你确定?”尤千万说:“确定。”
我担心,再问:“看清楚了吗?对照过照片了吗?”“看清楚了,八,九不离十。”
“好!”尤千万接着说:“我问过服务员了,这里的出口有三个,两个通停车场,一个是正门。
另外还有员工特别通道,我不敢问得太详细。”
我说:“嗯,你盯着他,他一出来就告诉我们。”
尤千万说:“好。”
我微微一笑,稍稍心定,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一等,就等了十多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尤千万才打电话过来,谢天京结帐了。
我高兴地伸伸懒腰,问清楚位置,让响螺把面包车开进了停车场。
过了一会儿,谢天京大摇大摆地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
响螺问:“他们有三个人,怎么办?”我说:“不管了,你开车冲过去,阿虫和我下车抓人。
那两人要是敢帮忙,连他们一起打!”“是。”
响螺猛踩油门,面包车冲过去,“吱呀”一声刹定在谢天京面前。
谢天京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而另外两人呆在原地,不知发生什么事情。
我和阿虫跳下车就追,尤千万从后面围堵,短短十几秒钟就把谢天京抓住。
谢天京大喊:“救命,救命……”我一个右勾拳狠狠打出,正中他的下颔,顿时把他打晕,然后就把他扛上了车子。
那两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我上车之前瞪了他们一眼,接着离去。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响螺等人当然有自己的隐秘窝,把谢天京带到一幢烂尾楼盘里,绑得紧紧的,然后逼问欠款。
这种事情他们干得熟了,无需我插手。
我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戏。
谢天京醒来后不停求饶,又说自己手头上没钱,模样十分可怜。
响螺嘎嘎怪笑,“不给是吧?好。”
尤千万也嘎嘎一笑,把谢天京的上衣剥去。
谢天京大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阿虫笑嘻嘻地,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点燃了放在谢天京的背脊上空。
塑料袋被火一烧,发出臭味,一滴滴带着火焰的胶液就滴落在谢天京的身上。
那胶液又粘稠又高温,烫得皮肤“吱吱”地响。
“啊……”谢天京痛不欲生,大声惨叫。
一只塑料袋很快烧完,谢天京的背脊肉已经“开花结果”,黑斑红点,十分恐怖。
谢天京被溶胶烧惨了,不停地哼叫。
阿虫高兴一笑,又拿起了第二只塑料袋。
谢天京惊骇欲绝,嘶喊:“不,不!”响螺笑嘻嘻地问:“有钱吗?”谢天京哀嚎说:“没有啊,现在真没有……啊!啊!”痛得再次惨叫。
阿虫烧完,捂着鼻子说:“好臭,烧这个不划算。”
虽然这么说,还是拿起了第三只塑料袋。
谢天京翻翻白眼,差点就要哭喊出声。
忽然尤千万冷哼一声:“换别的。”
手掌一伸,不知怎地多了一把尖嘴钳,又说:“等我把你的指甲一只只拔下来,看你有没有钱!”谢天京一听差点晕厥,猛地大喊一声:“慢着!”响螺问:“怎么?记起有钱了?”谢天京大口喘气,说:“你们别搞我,我有靠山的。”
我自持身份,不想多理睬,听到这话顿时有气,冷冷地说:“靠山?我好怕!”响螺等人也听着生气,不约而同抬脚就踹去,谢天京顿时又再惨叫。
我心想:“他丫的,这小子不合作,活该受罪。”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掏出一看,眉头不禁皱起,几步走出外边接听。
“喂,小刀。”
“是,许先生你好。”
许俊的语气严峻,说:“我问你,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水会办事了?”我一惊,“呃……”“那就是了?”“许先生你怎么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那个谢天京你不能动。”
我“嗯”了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难怪谢天京说自己有靠山,原来是许俊。
许俊继续说:“谢天京现在转行到另外一家饲料公司,公司的老板和我是好朋友来的,你先把人放了。”
“这个……”我犹豫着,忽然听到房间里边传来一声大喊:“啊……”应该是谢天京大吃苦头了。
我赶紧走回去,果然看见尤千万举起钳子,而钳口夹着一只血淋淋的指甲。
谢天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已被硬生生拔掉,痛得他满地翻滚。
尤千万阴冷地说:“还有九只,嘿!”我朝他摆摆手制止,他愣了一愣。
这时许俊问:“谁在喊叫?”我说:“他不肯给钱,我们在动手了。”
“草!”许俊大骂一声,“给我停住,你们在哪儿?我立即过去。”
我不得不说出地址,然后挂断了线。
响螺惊疑地问:“小刀哥,谁?”我打个眼色,大家走出屋外。
我先不提许俊的名字,而是问:“如果有大人物给他撑腰,我们该怎么做?”那三人彼此望望。
响螺问:“什么大人物?”我说:“反正就是必须给面子的人物,以前你们怎么做?”响螺说:“如果真有大人物撑腰,面子是必须给的,让他还本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