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是非,你们快快准备香案!”
我点点头,赶紧出去和师兄重新找来香炉火烛,在月下摆好香案,三人又轮流上了一炷香,师父把我们三个人的食指划破,取了上面的一点鲜血融合在一起,找来一张黄纸上书“茅山传人林三携弟子程不成、许是非拜上”。
黄纸书写完毕,师父盖上大印点燃在四周不断的挥舞,直到那黄纸全部烧完,纸灰吹向半空之中。
“嘎!”
那只朱红色的光鸟突然飞到我们头顶化作点点红光消失,耳旁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
“师弟!贫道…贫道无能,被僵尸……!”
那段话音只到这里便已经完全消失,师父顿时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晕倒过去,我和师兄赶紧去扶,刚刚那个声音虚弱无力,但是我和师兄却能听的清楚,说话的人正是我们的师伯,师父的师兄青柳道长。
“师父,这……”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师父一摆手强忍着看向我们:“今夜离开辰府,你们两个赶紧去辞行,我要开坛做法确定你们青柳师伯元神呼叫的位置,前去一探究竟。”
“师父,那师伯?”我担心的问。
“唉,恐怕…恐怕已经身遭不测了!”师父一说完,十分飞速的掏出一干法器摆在桌案上,我和师兄也赶紧跑出院子找辰家主他们辞行。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师父去才可以,但是此刻已经顾不上许多礼数,我和师兄赶紧去通报,没多久辰天彩和辰老家主还有辰叶前辈全都赶了过来。
“林老弟,怎么回事?”辰叶前辈问道。
“惭愧,我那师兄发来元神求救信号,现在看来是凶多吉少,林三有愧在辰家叨扰多日实在多有打搅,等这件事情一过,自当亲自上门拜访。”
“哪里的话,林老哥快快前去,要不要我们一同前去?”辰老家主问道。
“唉,现已查明,我师兄元神求救的信号是从河南发出,我必须快速赶到,诸位好意心领,只是两位家主新丧,不敢打搅。”
我低头看了下桌子上,那桌子上此刻撒着一层香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五个大字“河南石人山”。
“事态紧急,诸位告辞!”师父一抱拳带着我们正准备离开。
“林师傅别急,后院已经备好三匹上好的快马,你们骑快马前去。”辰天彩说完悄悄的往我手中塞了一大包钱,反正也不知道多少,我也没推辞赶紧装入百宝袋,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
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况且师伯的法力应该比师父还要高上不少,竟然发来元神求救讯号且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而且这玩意儿还是僵尸,这次看来又有大麻烦来了。
我们一路骑上快马,刚刚有辰家子弟说去过那一带,从湘西赶到那里几近两千里地,这一路之上路途遥远更需要翻山越岭,即便骑上快马我们也得奔走个几天才行。
师伯这么些年来一直斩妖除魔,不像师父蕴养归隐了这么久,所以论起道行来肯定只比师父高不会比师父低,况且师父连紫僵这样的玩意儿都能对付,师伯当然不在话下,难道是僵尸王?
亦或者是僵尸群,或者碰上了白马坡我们见到的那湘西尸王那种级别的玩意儿?
赶路要紧,等到了目的地,一切都将揭开。
两千里的路程,不管如何我们是必须要赶去了!元神求救的讯号只能发送给同门,不知道师叔接到了没有,但是可以肯定,师叔一年到头都被体内的魔性控制着,难得有几天能清醒片刻,应该希望不大。
并且很有可能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师伯他们已经遭遇不测,那之后的殿后之事我们还得全部拿下,可是即便到了那个叫石人山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又再没有一丝线索,那真的难如登天。
心中越想越烦,恰巧我又想到了灵儿,一时间情绪低沉,我看向远方,顿时有些心不在焉。
四周的天气都是极冷的,尤其现在我们正在北上,越往北就越冷!
我们快马加鞭,整整几天都是买好了干粮直接在马上吃,甚至连客栈都来不及住,直接连夜赶路,终于……
马有些支撑不住了,而且我们也都早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连续两天了,才赶了有一半的路程,半夜三更,师兄敲开店家的大门,大半夜的再加上这四周荒山野岭的一片,把那一旁的店家也吓了一跳,离天亮还有三个多时辰,这就是我们这两天来唯一的休息时间。
“马匹客店老板已经去喂了,你们都快点睡,早上鸡一叫天还不怎么亮咱们就要继续赶路。”
师父说完倒头就睡,片刻之间竟然鼾声如雷,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师父睡觉打呼噜,也实在是因为太累了,我们不得不如此了。
师兄是倒头就睡的主儿,连着两天在路上饱经风霜之苦,我两边的胯下都在马鞍子上磨得起了泡,疼的我一阵呲牙咧嘴。
一想到明天又要日夜不停的骑一天我就一阵后怕,如果全都是官道那还都好,可偏偏有的地方全是陡峭小路甚至根本没路,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大多要翻山越岭,牵上马匹在林间穿梭,这样赶路体力吃不消,已经快到极限了。
“咯咯咯!”
一声熟悉的鸡叫传来,我被师父叫醒,抬起头一看,天边还都黑着呢,再一看师兄也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愿意从床上爬起来。
“师父,天还没亮呢。”
“没亮也得走,咱们再这么耽搁你们的师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份希望,多一份机会咱们都要去争取,再说了,那具僵尸肯定也厉害的紧,咱们早去一点,也能让百姓们少伤亡几个。”
我们点点头打着哈欠取来井水,冬日里的井水冰冷刺骨,甚至打来的井水里还有一些没有化开的残冰,就着这冰冷到刺骨的井水把脸抹了一把,我在瞬间清醒,现在就算再让我睡,我都睡不着了。
“怎么样?东西准备好咱们就走!”
一路之上风尘仆仆,到了河南界内已经是又一天的傍晚了,算了下估摸着还有个一天一夜的路程,我们赶紧去最近的县城里买些法器。
一间道堂之中专门出售镇邪法器,我们去一看,品相还算不错,桃木剑、柳木剑、墨斗线金钱剑一应俱全,我和师兄都挑了一把价值不菲的金钱剑,那块桃木板砖我现在不怎么用,以后也不会再用,那上面刻着灵儿的名字,我只能让它躺在口袋里贴身放好。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红线被我们浸了糯米水抹上了朱砂,师父亲自挑选的十年以上黑狗和五年以上的公鸡,甚至还包括两只辟邪鸡的血,虽然那辟邪鸡品质并不是太好,但无疑这都将是我们的助力。
准备好一切,问了路我们继续启程,师兄和我的百宝袋里都装满了,只是那些鸡狗血实在不好拿,我们只好一人弄了一个大葫芦绑在身上,浑身的不舒服。
一夜过去,直到第二天晌午,师父对一旁下地的老农问道:“老哥,这里到石人山怎么走?”
“什么?石人山啊,还有百十来里了,不过那个地方最近可不太平啊,听你们口音像是外地人吧,别去,最好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