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们,也希望你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做一对快乐夫妻,”我笑着醉了,昏昏沉沉的倒下……
又是一天天明,准确的说已经是下午了,拾起包袱缓缓的向远方走去,我的目的地就是上次发生异象的地方,算命先生给我的那句批语是十月初一,阴鬼过关。
从施愚他们的口中得知,就在我们遇见他们的当天晚上方圆数百里的鬼魂好像在刹那间从人间蒸发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那些鬼魂好像是都死了,并且,我记得灵儿当时看着出事的方向说是事出蹊跷,想过去看看的。
正好,我也一路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再见到她,说不去找她、把这些玩意儿都放下,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是个人都难过情关了。
背着包袱上路,上次红云最浓的地方在北面,只好先去北面探查一下,再转到东南方去棋盘山找师父会和。
缓缓的上了官道,路上的行人大多数都是逃荒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又遭了灾,反正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临走前施老爷和白老爷一人给的一个钱袋子直接施舍完了,再回过头来,身上就剩下三个大子儿,就够喝碗茶来两个包子的了。
“哎呦,客官呐,您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走来也是累了,小二,上一碗茶水给他解解渴。”
我摸了摸身上的三个铜板始终没好意思走到路间的茶棚里去,老板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难处,摇摇头笑道:“坐下来吃碗茶吧,最近路上这逃荒的也多了,我小老头儿一个饭虽然给不起,茶水还是管够的。”
小二拿来一壶茶给我缓缓沏上,微微一笑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这么多人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忽然身体内一阵刺痛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五脏被数千根针刺一样的疼,瞬间疼的我放下茶碗滚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哎呀,大兄弟,你这是怎么着了?”路旁有人凑过来给我不停的揉捏,可是根本就不奏效。
我自信自己虽然胆小但是忍耐力还是很强的,哪怕用刀在我身上捅几个窟窿我都能暂时忍耐,可是眼前却根本不一样,那是一种钻心的痛,让灵魂都颤抖的痛觉。
“啊……”
“好些了吗?小兄弟醒了,小兄弟醒了!”
“这……”恍惚间我看向四周,面前正是客栈老板:“大爷,我这是昏迷了多久了?”
“唉,年纪轻轻的身子骨儿得注意点儿啊,你昏过去一个时辰了,这不,天已经过了晌午,歇歇吧,实在不行晚上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吧。”
听见老人的话我一阵热泪盈眶,内心满满的全是感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也生不起继续叨扰的意思来。
婉拒过老人的挽留,踏上官道一路风尘,我缓缓的往北行去,不知不觉过了半日,匆忙找个地方歇脚,天当铺盖地当被,原先早就习惯了,现在也不觉得有多么艰苦劳累。
一如既往浑浑噩噩,似乎我已经不是了原来那个自己,是个人都会孤独,这孤独就来自身边,此刻我的身边除了花草树木,已经没有别的景致了。
忘了是走了八天还是九天,就是这样,露水洗脸,野果充饥,一边打听似乎离着前段时间红云出现的地方已经很接近了,面前的石碑上写着三个鲜红的大字“悟云观”。
碑是新立的,这是我来这里打听红云天象下落的时候,当地人告诉我的,说这悟云观上有一伙强梁,土匪在这里开了座道观,据说这些土匪以前都是凶狠异常的,可是自从十多天前不知怎地就改了性情,他们这原来叫恶虎山的地方该叫悟云观,还买了个旧道观自己出家做起了道士。
连着几天赶路枯燥乏味,我也没想到能碰见这么稀奇的事情,要说道士们活不下去上山当土匪我肯定信,可要说这土匪强盗集体下山做道士,还是真正的抛弃恶念做道士,我的眼珠子登时就快掉下来了。
走了十几里地,远处那座看起来面积还不小的道观还真的出现了,上了十几里的上坡路现在终于到了走下坡路的时候了,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我也看得清楚,一个院子四间砖房,这悟云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正当我的脚还没有踏进道观大门处的台阶上时,里面几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今天它能长多大?”
“这个我怎么知道,反正咱们恶虎三霸要言而有信,不准碰!”
“嗯,对,告诉手下的兄弟们,谁再敢往这坨东西边上靠,咱们几个弄死他。”
“好,大哥说得对!”
听见他们的对话我忽然对这间观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说各位道爷,过路的讨点剩饭剩菜,有那么一口子还请道爷赏赐,救济穷人呐!”
我朝着门内吆喝了一声,顿时刚刚说话的那群人里面一个人的声音传来:“进来吧,我们都吃野猪肉,你来的正是时候,小钻风,给这逃荒的盛一碗去。”
我一步迈进院内,观察了下这四周,院子大概也就三十步见方,右手边有两副石桌石凳,四五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围在一旁的石桌上,那上头被一个不知名的木盒拖着一个看起来皱巴巴、却又丰盈、臃肿的物体。
看那个物体我顿时认了出来,并且忍不住吆喝了一声:“这他娘的是太岁?”
“咦,小兄弟你咋知道的?”其中一个身穿道袍的汉子惊讶的看着我。
看着几个人并没有敌意,我也缓缓走近了些,凑着这个肉呼呼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正要拿手摸,忽然这几个大汉一起大喝道:“只准看,不准摸。”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练的,说话个个大嗓门,震的我一阵眼睛发晕,我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不让我摸我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就是太岁呢?”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看外表不一定看得出来,大哥,我要鉴定一下嘛。”
“是吗?可是托我们看守的那个人说除了我们不让人碰,所以你还是碰不了。”
我顿时无语了,心说看看人家这几个强盗的素质,这哪里像是个强盗啊,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啊!这样的人是怎么干上强盗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这不能说出来,我看着他们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百宝袋,上面正是那个太极图案:“认识这个吧?我是个着了灾荒的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他娘的,老二,最近咱们兄弟几个是不是不走运啊?老是碰上阴阳先生?”
我前面那个大汉说完,一边有个小蚌子吐了口唾沫,骂道:“你忘了,咱们上回碰见那个阴阳先生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你再想想过去咱们打劫碰上的那些,他娘的个个都是一脸倒霉相,连个变戏法儿都不会。”
旁边立马有人帮衬:“就是就是,二哥说的对,是个人他娘的都会那么多法术咱们兄弟打劫早就死了几十回了。”
他们这一来二去二来三去的说了一路我是越听越不明白:“喂,你们在说什么呢?”
“哎呀,小子,吃完饭赶快走,这个东西不准摸就是不准摸,你要真的摸一下我就把你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