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我竟然已经有些想师父了,师父也会唠叨个没完,我们还整天挨师父的骂,但是说白了我这就是贱骨头,一天不挨骂还心慌的很。
大半夜的去打猎,我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灵儿也不是被吓大的,可是她偏偏不跟我一起去,非要自己去找猎物,这让我很是不解,难道这小丫头逞能都逞到这个份上了?不过想想她也是从小和那些脏东西打交道的又怎么会害怕呢?并且以她的身手我也太低估她的能力了。
由于露气实在太大我们这一夜根本就没能休息,点了一大堆火中途还灭了几次,不过勉强的坚持到天亮至少衣服还是干的。
慢慢悠悠的一边欣赏着路上的风景我们不紧不慢的往三家县走去,已是深秋的时段,路旁的绿叶早已经变成了黄叶,甚至还多了不少光秃秃的的树枝,唯有地面上片片枯叶整齐的躺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虽然苍凉但是却也很美,但是谁知道这美景里会透露出什么样的危险呢?就像我和师父几天前的失散,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多么正常的事情啊?我们只不过是赶路而已,却忽然就遇到了埋伏,遇见了仇家,说起那个仇家,我却又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师父也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些,想想也真是无可奈何。
三家县是个还算繁华的小县城,说不上多大,但是人还是不少的,早上赶早集出来卖菜的倒是挺多,街上摆的无疑就是茶摊、布摊什么的,连个说书的、杂耍的都没有,这也恰好说明了这里的贫富情况,只够温饱,实际上和大多数繁华的县城还是差得很远的。
穿过巡警把守的城门,我们朝着原本就探好了路的施家走去,两个儿子身上竞争激烈,当父亲的就会出现偏爱,但是哪里有父母不疼爱女儿的呢?这就是灵儿要我跟他先去施家的原因,仔细想想也是,我还真说不过这个小丫头。
“你们是干什么的?”碰巧我们经过的地方正好上次施家那个管家正在站在门口吩咐着下人。
“麻烦你去告诉你们老爷,就说我们昨天晚上赶路,半夜接到你们家小姐托梦,让我们来到施府有事,麻烦您去告诉你们家小姐的父亲一声。”
这个管家正是上次我们给让道的时候对着我们见礼的那位,看起来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果然,他仔细打量了我们几眼,就进去通报去了。
果然他这进去没多久,顿时我们那天看见的那个身穿蓝缎子的消瘦老爷快步从府内出来,就把我们迎进了奉客厅,临进门灵儿还不忘对我抛了个白眼证明他的聪明,的确,这小丫头玩起机灵劲儿来还真是不输于我们的。
一进来施家,施老爷立即脸上就变了一番颜色,他此刻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们:“真的是愚儿托梦让你们过来的?”
看着我们都没有吭声,施老爷叹了口气顿时老泪纵横,抽泣道:“唉,我那女儿死的冤啊,本来对于她的事我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结果她昨天晚上也托梦给我了,说她不是这么死的,还说害他的人是钱家,我以为只是个梦境,结果最后她说今天早上会有人来找我,我本来就觉得荒唐的事情这晚上竟然就应验了。
我在下面喝了口茶把从白飞和施愚口中知道的和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了施老爷,施老爷猛拍大腿叫道:“你们跟我到后堂去见老太爷,这件事情咱们必须得查个清楚,害死我愚儿的人不能就这么让他算了。”
跟着施老爷气呼呼的来到后堂,一个还扎着辫子一头雪白银丝年龄已经极大的老者正缓缓的坐在床榻上口中念着佛经,他这间房子在这府里并算不上太好的,反而应该算是极差的条件了,四周供着不少的佛像,施老爷缓缓的摇头道:“我祖父,已经九十三岁了,原本愚儿生前是他最疼的孙女,谁知道……唉,老太爷这往生经文就是给愚儿念的。”
他这么说一时半刻的我们也不好打扰,顺着走廊出来我就不由自主的开始看起这府中的风水,这也是跟着师父早就养成的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歇脚或者逗留,哪怕只是片刻,我都会闲的无聊看看周围的风水。
一路转来我是越转越觉得蹊跷,四周的假山、盆景都有些被移动过的痕迹,甚至我还在一旁的窗台下面找到了妇女出红用的布片,这都是极阴极其污秽的东西,整个府中很多地方的摆设都移动过,仔细一看竟然是稍微的给这施府的风水运行添加了阻碍,一个地方阻碍自然不太要紧,要命的是一个府中多处阻碍的风水还有不少污秽的破除风水的出红布片,这就有些可疑了。
娘的,那个妖道竟然把手已经都伸到施家来了,照这样看,白家应该他也不会放过吧,手脚还真利落,晚上开坛仔细查查,实在不行找点岔子,看看这个混蛋究竟是个什么道行,也好试试水再说。
“两位,老太爷请你们进去。”一旁佣人找到我们,在前面恭敬的给我们领路。
又回到刚才那间粗糙破旧的房子里,此刻那个满脸枯瘦颧骨突出一头白发的老爷子已经停下了念经,而且双眼中涌着泪水面带激动的神色,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位老人明明是一脸的平静,安然入定,况且他已经都这把年纪了,一听见消息还能这么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可见平时对自己孙女的疼爱了。
“两位,请随便坐吧。”屋内的下人都已经被打发出去了,此刻除了我和灵儿,也就是面前这位老爷子和施愚的父亲当代的施家家主了。
“唉,事情他刚才都已经大致告诉我了,可是这和我们知道的却并不一样啊。”施老太爷的话我们是早就料到的,既然人家能做下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真相呢,当然是编就一套说辞来哄他们了。
“按照愚儿的托梦和你们的推敲八成是没错儿了,就该是钱家干的,可惜他们老钱家那个小子不成器啊,吃喝嫖赌抽什么都干,上门来提了几次亲我都一再强推没答应,唉,也是我当时好胜心强,跟白家那个老头子争了一辈子到他死我都没讨个便宜来,我不甘心啊!却没想到因为赌这口气害死了我的小孙女儿,她当时已经有了身孕,我可真是作孽啊!”
他们那一代的事情还是说给他们自己听吧,我最怕的就是这些唠唠叨叨像裹脚布一样的往事,但是现在也不能打断这老爷子,我们只能在一边假装点头嗯嗯个不停,让这老爷子自个儿跟自个儿说了半天,这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具体我这人老记性也给忘了,有人来报说是白家勾引我们家愚儿,这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我招来愚儿一问,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孝顺孩子啊,就把什么都给说了,也就在我刚刚得到愚儿亲自承认的功夫儿整个三家县竟然都传开了说愚儿有了*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又怎么能暗暗吃亏毁了愚儿的名声呢,最后我们两家这才闹到祠堂,我和白家老头他大儿子坐在祠堂里理论,我说是他们白家那小子勾引我们家愚儿,他却反过来告我们污蔑,一时间无可奈何说不到一起我们也就大闹了一通各回各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