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红泪道:“觊觎这幅图的何止陈家,掌握了这幅图等于掌握了天下的命脉,这幅画若是落在野心家的手里,我们所生存的世界就要沦陷甚至毁灭,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找上你了吧?”
秦浪道:“你想让我帮你找到这幅图?”
肖红泪点了点头。
秦浪心中暗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个野心家?
肖红泪道:“陈薇羽入宫的最终目的应当也是为了这幅图,所以你只需从她身上下手,应该可以找到线索。”
秦浪心中暗叹,刚才还装出一副关心陈薇羽的样子,现在终于暴露了本来面目,归根结底还是想得到那幅画罢了,不过对秦浪来说并不是坏事,本来这件事还没有任何头绪,现在肖红泪的出现让他刚好可以顺水推舟的利用。
“您该不是劝我对她下手吧?”
“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让她改变初衷,我不介意你采取任何手段。”
秦浪目瞪口呆,肖红泪到底是什么目的?刚才对陈薇羽的关心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肖红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拿出一个事先写好的小册子:“这里有相关的全部资料,你务必搞清其中的关系,只要你帮我办事,你在江源府所做的一切我会帮你处理干净,可如果你对我阳奉阴违,我就会把你的事情通报整个半月门,到时候天下虽大,却无你寸土容身之地。”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如果你肯真心帮我,我也会全力助你,只要你有需要,半月门在京城的力量可给你提供帮助,你若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可按照上面的地址带着这半块玉佩去找人帮忙。”
肖红泪又送给秦浪半块玉佩,玉质绝佳,上面刻有凤凰,只是这玉佩并不完整,明显是被从中分成了两半。另外一半,应该就在肖红泪让他在紧急状况下求助的人。
秦浪收起那小册子,对他来说这桩协议绝不是坏事,肖红泪给他提供一切便利,只要他找到《阴阳无极图》,就可以炼魂返魄,彻底清除体内的隐患。
夜凉若水,秦浪独自坐在灯下翻阅着肖红泪给他的那本小册子,越看越是心惊,大雍朝廷内诸般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肖红泪并非危言耸听,她透露给自己的许多信息能够和陆星桥相互印证,可就算《阴阳无极图》就在大雍皇室,自己如何能够得到?在陈薇羽身上下手?以她的头脑,未必会轻易上钩,而且等到了雍都,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她。
陷入沉思之时,忽然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不用回头秦浪就已经知道是颜如玉现身了。
转身没看到人,再回头,看到颜如玉已经坐在他的身边,捧着他的那本小册子翻了起来。
“非请勿动的道理你不懂啊?”
颜如玉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一直藏身在如意葫芦内,今晚秦浪和肖红泪的对话她全程听得清清楚楚。
秦浪想起《阴阳无极图》的事情,身为颜悲回的女儿,当年白江之战的亲历者,她对其中的内情自然清清楚楚。
“《阴阳无极图》果真有那么神奇吗?”
颜如玉点了点头道:“肖红泪没有骗你,当年如果不是那昏君利用《阴阳无极图》打开鬼域之门,我们颜家也不会输,天下也不会陷入如今混乱的局面,假如再有人动用那幅画,恐怕就是人类末日了。”
“如此说来陈家的目的果然就是《阴阳无极图》?”
颜如玉道:“得此图者可得天下,所以才会让无数野心家趋之若鹜,想要世间平安,必须先他们一步将此图找到并毁去,方能永绝后患。”双眸望着秦浪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帮你盯着她。”
秦浪望着颜如玉,不是说得《春秋无极图》可得天下,得《阴阳无极图》可征服阴阳两界吗?颜如玉和大雍皇室有血海深仇,她不会也有其他的目的吧?
颜如玉察觉他的目光有异:“你看我干什么?”
“忽然发现你长得也挺好看。”
颜如玉咬了咬樱唇道:“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陈穷年在雍都有一处府邸,还是先帝赐给他的,此番来到雍都之后,发现吕步摇已经安排人进行修整,陈穷年因此专程向恩师表示感谢,其实就算吕步摇不插手,他也会安排人进行修整,奉常李逸风透露,这这里要作为发嫁之地,女儿的婚事马虎不得。
虽然得到太后萧自容的亲口证实,可陈穷年仍然有些不安,太后不让他回赤阳,却安排女儿前来雍都,而且此番前来,并非是要马上完婚,按照太后定下的日子,大婚应当在先皇下葬之后才能举行,那她又让女儿来这么早做什么?
陈穷年很想和吕步摇沟通一下,可现在这种时候,又不敢和吕步摇接触得太过频繁,不然很可能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搬弄是非。
最近几日吕步摇都留在皇宫,四名顾命大臣有太多国事需要商榷。
桑竞天虽然排在顾命大臣的首位,可在官阶和声望上仍然无法和吕步摇相提并论,吕步摇身为三朝元老,在朝廷的势力非同一般,而且在桑竞天丁忧服丧的两年间,又提拔了不少他的门生,现在有一种说法,朝廷重臣中有半数都是吕步摇的门生。
大概是意识到了树大招风,吕步摇新近低调了许多,在讨论中,很少发表他的意见,对于其他人的建议也很少提出反对,他正在削弱自身的存在感。
新君登基的事情已经是第三次讨论了,其实已经确定,今天的重点是关于大婚的事情,奉常李逸风详细说明了一下太后的安排,几位大臣也是刚刚才知道大婚之前,未来的皇后要先去大报恩寺诵经,为先皇超度,为新君祈福。
吕步摇听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太后的做法明显是在弱化皇后的存在,也是变相在削弱皇上的影响力,原本他的建议是登基和大婚同步进行,而现在大婚被延后了。
李逸风说完,恭敬道:“三位大人怎么看?”在三公面前他始终都矮了一头,所以处处透着恭敬,陪着小心,谁他都得罪不起。
太尉何当重不说话,桑竞天也不说话,两人都看着吕步摇。
吕步摇慢条斯理道:“太后既然定下来了就这么办。”说完又向桑竞天道:“桑大人以为呢?”
桑竞天笑道:“就按丞相的意思办。”
吕步摇对他的回答极其不爽,明明是太后的意思,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桑竞天这厮分明在误导啊。
太尉何当重道:“最近西北边境大冶国频频调兵遣将,似乎有所异动。”身为掌握大雍兵权的太尉,他的压力空前强大。
桑竞天道:“想趁火打劫吗?”
吕步摇道:“大冶国内天灾不断,民怨极大,这个时候他们应当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