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秦浪也基本掌握了一些皮毛,将白骨笔中的魂力渡甲后隔空释放,在白天连光线都看不到,行动非常隐蔽。
野马被秦浪的魂力隔空点中了眼睛,奔行中,身躯颤抖,轰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因惯性在路面上滑行,一直滑到秦浪的脚下。
洛东城已经飞掠而下,手中金枪直奔野马的颈部刺去,秦浪感到他金枪上强大的杀气,第一时间将雁翎刀抽了出来,一刀格了出去,他并不想看到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野马被洛东城杀死。
洛东城看到秦浪居然拔刀阻止自己,眉头一皱,手中金枪非但没有收力,反而将力道又加了一分,他倒要趁机试探一下秦浪的实力。
寒光凛凛的雁翎刀和金光灿烂的长枪撞击在一起,一时间光芒大盛,周围围观得众人因为受不了这光芒的刺激纷纷闭上眼睛。
洛东城手臂剧震,长枪险些脱手飞出去,强大的力量传递到他的身上,如同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洛东城心中愕然,他曾经见过秦浪出手,认为秦浪的实力要在自己之下,可这次的交手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秦浪察觉到洛东城身上的杀气,如果后退,洛东城极有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下一枪刺杀这匹野马。
在秦浪出刀之后,明显感觉洛东城居高临下的压力骤然增加,这就证明洛东城想逼他后退,洛东城虽然表面和他客气,可仍然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城府很深,从未放下过对他的戒备,甚至今天约他前来一起调查都怀有目的。
两人之间不但是力量上的博弈,也是心理上的博弈,秦浪算准了洛东城目前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洛东城没想到秦浪一步不肯退,他从空中俯冲而下,认为自身实力也强于秦浪,所以占尽了优势,可这次却算错,非但没有将秦浪逼退,反而震得他胸口隐隐作痛,难道过去秦浪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其实连秦浪自己都没想到能够轻松挡住洛东城的一击,用刀格挡住洛东城的长枪之后,首先产生的想法是洛东城因为对他的身份有所顾忌,所以这次出手未尽全力,可马上他又想到,自己得蒙师父陆星桥开印传功,修为已经悄悄增长数倍,陆星桥生前已经是五品三甲的宗师境,自己也应当拥有了宗师的实力。
就算不利用白骨笔深冥,单凭实力应该也可以击败洛东城。
人群中传来一声放肆的大笑:“镇妖司果然人才济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打了起来,那么有时间,何不去捉妖?”
洛东城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之色。因为对方的这句话,更因为刚才被秦浪挡住攻击的挫败,虽然知道秦浪实力不弱,但是并没有想到他可以轻松挡住自己的进攻,要知道刚才他占尽先机,还借助了居高临下的俯冲之力,而秦浪单手出刀,一步不退就挡住了他的进击,实事求是地说,其实力要在自己智商。
秦浪循着笑声望去,却见一个中年美妇分开人群缓步向这边走来,她就是肖红泪,半月门白龙江分舵舵主,也是半月门中仅次于慕容病骨的实力人物。
半月门共有三大舵主,但是在大雍,基本上都属于白龙江分舵的管辖范围,肖红泪这个人交游广泛,在大雍政商两界好友众多,她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江湖气,肖红泪出身富贵,肖家乃是大雍巨富,在大雍一直有四大家族的说法,秦、肖、何、明,被人戏称为琴箫合鸣,这四大家族在大雍的政界商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于百年前达到鼎盛,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权力更迭,四大家族也逐渐衰落下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四大家族在政界的影响力虽然已经式微,可是他们的后代仍然在商界深耘。陈穷年的妻子就是出身于何家,肖红泪和何喜梅还是义结金兰的姐妹,陈薇羽也尊称她为姨母。
洛东城了解肖红泪和陈家的关系,抱拳道:“肖老板误会了,这匹马惊了,我们联手制服它,提防它伤害无辜。”
肖红泪微微一笑,双目转向秦浪:“这位大人,刚刚好像对我的马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秦浪已经知道肖红泪的身份,她是半月门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估计自己刚才出手制服野马的时候,肖红泪已经旁观了,或许发现了自己控制野马的秘密。
秦浪微笑道:“我对马没什么兴趣。”
野马此时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满是泥浆的脑袋当着众人的面蹭了蹭秦浪的身体,不是要在他身上擦泥,而是以这种方式表达亲近。
秦浪的衣袍顿时被蹭了一大块泥污。
洛东城看到此情此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肖红泪道:“还说没有,这孽畜已经被你驯服了。”
秦浪当然清楚是自己刚才用白骨笔点了它一下,这肖红泪的眼睛够犀利的,本以为做得非常隐蔽,仍然被她看破。
“我若没看错此乃低级妖兽。”洛东城说话的时候望着肖红泪,在大雍走私经营妖兽属于违法行为。
肖红泪笑了起来:“洛大人做事真是一丝不苟,这匹马可算不上妖兽,只不过是混血罢了,好像上不了违禁妖兽的名册。。”
马上有通源商行的武士过来想要拿住那野马,野马顿时狂暴起来,恢律律叫了一声,扬蹄向那些靠近的武士踢去。
肖红泪道:“杀了!”
那些退后的武士将弓箭抽了出来,秦浪赶紧阻止:“肖老板,还请手下留情。”
肖红泪道:“想买?”
秦浪愣了一下,看了看野马求助的眼神,于是点了点头。
肖红泪看了秦浪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你买得起吗?”
“肖老板还没出价,怎么知道我买不起?”秦浪其实心中也没底,这匹马虽然跟泥猴子一样,可单从它刚才的表现来看,肯定是一匹宝马良驹,肖红泪不可能不识货,在这个世界,一匹真正的好马不必过去一辆超跑便宜。
洛东城心中暗笑,秦浪真是自取其辱,居然还有勇气让肖红泪开价,恐怕肖红泪开出的价钱,他在镇妖司一辈子的薪水加起来都给不起。
肖红泪道:“十两银子。”
“什么?”秦浪愣了,原本以为肖红泪要狮子大开口开出一个让他高不可攀的价格,却没有想到只有十两银子,他没有听错。
何止秦浪,连洛东城也吃了一惊,肖红泪什么意思?这不等于白送吗?早知如此,还不如我要了呢。
“成交!”秦浪也意识到肖红泪是在送他一个人情,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人情先收下了。
回到通源商行,肖红泪让手下去将那匹野马洗洗,还一本正经地交代秦浪去把马钱给付了,等于走了合理合法的买卖程序。
野马被秦浪驯服之后已经没了刚才的暴烈,秦浪下令之后,它乖乖跟着去后院洗刷了。
肖红泪让人上茶,洛东城向前来的目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