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古谐非两人出了万花楼,古谐非迫不及待地询问秦浪刚才在房间内干了什么?在古谐非的思维里,孤男寡女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总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这时间好像有点短了。
秦浪道:“这个柳细细不简单,一口咬定屏风是陈薇羽送给她的,循着这条线再查就查到了陈穷年那里。”
古谐非道:“对付女人要软硬兼施,你不能只玩硬的,关键时候也要说几句软话,甚至牺牲一下你的色相。”
“老古,听起来好像你很懂女人似的。”
古谐非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因为他们发现洛东城并未走远,正在前方跟几名镇妖司的护卫布置,却是要将万花楼严密监控起来。
洛东城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
秦浪道:“有眉目了?”
洛东城摇了摇头:“秦护卫,有件事我想你亲自跑一趟。”
秦浪一猜就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洛东城是让他去朱雀街甲十二巷的陈府走一趟,调查屏风的来源,因为柳细细说屏风是陈薇羽送给她的,所以想要落实这件事必须要找陈薇羽,这种棘手的事情,洛东城也不想直接面对,干脆就推给了秦浪。
秦浪暗骂洛东城狡猾,不过洛东城害怕得罪陈家,他可不怕,抓住机会恶心恶心陈家,不正是干娘给他的任务,于是秦浪把这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接了下来。
他和古谐非兵分两路,古谐非准备回墓园一趟再去寻找一下是否有疏漏的线索,秦浪则径直去了朱雀街,来到陈府门前的路上,一辆马车和他擦肩而过。
等秦浪来到门前一问,刚才经过的就是陈家大小姐的马车,居然就这样迎面错过了。
秦浪也没有从护院嘴里问出陈薇羽去了什么地方,只能先回客栈,等下午再过来。
回去的途中经过普云寺,看到门前停了几辆马车,秦浪一眼就认出其中一辆就是刚才从陈府出来的,按照常理来论,陈薇羽应当就在普云寺上香。
秦浪决定进去看看,能在这里遇到陈薇羽更好。
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在文殊殿找到了女扮男装的陈薇羽。
陈薇羽身穿白袍,独自一人正在祈祷,秦浪走入殿内,在陈薇羽的身边跪下。
陈薇羽非常虔诚,祈祷过后方才发现身边的秦浪,表情有些错愕,她首先想到秦浪的出现肯定不是巧合,起身离开了文殊殿。
秦浪果然跟着她出来:“陈大小姐吗?”
陈薇羽转身望向秦浪道:“秦护卫,好巧啊。”从她对秦浪的称呼就证明她已经知道秦浪已经进入了镇妖司,成为了一名银巽护卫。
因为出门不想引人注目,所以陈薇羽特地穿上了一身男装,虽然未施粉黛,可面如冠玉英气逼人。
秦浪实话实说道:“我途经这里的时候看到陈小姐的马车,所以才寻了过来。”留意了一下她的胸,很平,这身材扮男人毫无违和感,不过腰还是够细,向下延展出未经开垦的曲线。
陈薇羽笑道:“那就是专程来找我了。”
秦浪点了点头道:“受镇妖司洛大人的委托,特地前来核实一件事情。”开门见山地把洛东城给卖了。
陈薇羽道:“这样啊,咱们边走边谈。”
秦浪陪着她向后面走去,将发生在万花楼的事情说了。
陈薇羽听他说完,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那扇屏风的确是我送给柳细细的。”
“陈小姐和柳细细很熟吗?”
陈薇羽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淡然笑道:“柳细细在音律方面的造诣颇深,我和她一见如故,曾经多次邀请她探讨音律,秦公子也无需因她的出身而歧视她,柳细细只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歌姬,出淤泥而不染。”
卖艺不卖身这词儿秦浪听着非常耳熟,通常这句话就是这行当里抬高逼格的一句话,等同于待价而沽,还有一句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当然这个柳细细很可能就是潜伏在烟花柳巷的一个卧底,具体是谁的卧底还不清楚,反正给秦浪的感觉是很不简单,他甚至认为柳细细极有可能和妖族有联系,说不定和墓园的事情有关。
“秦公子是不是怀疑柳细细有问题?”
“实不相瞒,出问题的是那扇屏风,我亲眼看到那妖婆从屏风中逃出。”
“那就是怀疑我了?”陈薇羽脸上带着笑,证明她没有生气,毕竟是大家闺秀,涵养绝佳。
“陈小姐有没有发现这件事非常棘手?”
陈薇羽忍俊不禁:“如果不棘手洛东城就自己过来了。”洛东城也够狡猾的,把这个难题交给秦浪处理,显然是怕开罪自己,所以他不敢亲自前来。
父亲刚刚离开赤阳,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桑家的祖坟被掘,镇妖司的这群人追查线索,最后居然追查到了自己的头上,陈薇羽都不得不怀疑这是个针对陈家的阴谋了,目的就是在父亲和桑竞天之间挑起矛盾。
陈薇羽去大殿上香,秦浪就在外面等着,他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和陈薇羽有关,此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策划这件事的人,其用意就是要将线索指向陈家。
陈薇羽很快出来,她向秦浪道:“我跟你去万花楼走一趟,有些话可能我直接问她更方便一些。”
秦浪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要去万花楼,看来陈薇羽是要当面询问柳细细,当下点了点头,或许柳细细在陈薇羽面前会说实话。
陈薇羽让请秦浪一起上了马车,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像这样单独处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还是第一次,秦浪首先想到得是礼教之防,毕竟大雍的社会制度还很封建,陈薇羽虽然女扮男装,可归根结底还是个女的。
特地留意了一下陈薇羽,她举止神态落落大方,胸怀坦荡,反倒是自己多想了。
陈薇羽目不斜视道:“去镇妖司还习惯吗?”
秦浪笑道:“其实是为了协助调查桑家被袭之事,可这件事还未调查清楚,昨晚又出了墓园被毁的事情。”
和桑家被袭一事相比显然后者的性质更为恶劣,桑家祖坟被掘,连桑竞天父母的尸体都不见了,当然这件事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按照书呆子赵长卿的说法,棺材里面根本就没有过尸体,事情真是错综复杂。秦浪并不认为这件事和陈穷年有关,在现在这种敏感时刻,陈穷年怎么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陈薇羽此时方才得知详情,轻声叹了口气道:“真是多事之秋啊,我一向不过问父亲的公事,可桑家被袭的事情,倒是听父亲说过,对周炼金率人前往桑家捉妖之事,他并不知情。”
秦浪微笑道:“此事镇妖司已有定案,如你所说,所有事情都是周炼金一人所为。”想想周炼金也真是可怜,死了还要为所有的罪责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