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也是因为当初国难的时候，我们教主带领天灵教众人一起下山，这件事算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好事了，也是因为这个，当初你们围剿我们的时候，才放了他一马吗？”白衣术士说道。

“话是说的没错，可是他也做了很多坏事啊，归根结底，我们两个也只是路走得不一样，人的命数，上天早就做好了安排，他也遭报应了，老了老了，儿女都死光了，到最后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您信命？”

老掌教笑呵呵地点头：“信啊。”

“要是您不信命，是不是就不会走这条路了？”

老掌教哈哈大笑：“会，但是也不会走入邪道，顶多就是做个普通人，娶妻生子，重来一次，我想一定不会走这条路............”

白衣术士点点头：“老掌教说的真好，要是重来一次，我想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做个富家翁也很好。

既然如此，那老掌教能不能也告诉我一点事？”

“我猜是茅山下一任掌教的事情吧？”老掌教平静的说道。

白衣术士点头。

“你觉得我会选谁？”老掌教反问道。

白衣术士想了想，回答道：“我们觉得，欧阳清风不论是修为，还是天赋，都比徐进远强多了，但是您一定不会选欧阳清风，因为他太桀骜不驯，道心也不纯。您还在，他还有所收敛，您不在了，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觉得下一任教主一定是徐进远！”

老掌教脸色突变，眼中杀意横起！周围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白衣术士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想动，但是老掌教锁定住了，动不了。

老掌教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你是算出来的？”

白衣术士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嘴唇哆嗦着，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是我猜的，要是所有的事情都靠术法算出来，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老掌教盯着白衣术士，后者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别说是他，就算是我现在灵体的状态下，都感觉身上的压力山大，这还不是冲我来的。

半晌之后，老掌教突然笑了，周围的压力顿时消失，白衣术士也放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小米汗。

果然恐怖，刚才老掌教的样子和气势，就像是杀神降临一般，恐怖又深邃，此时又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老掌教笑道：“汪洋啊汪洋，你是个好苗子，假如我们能早点碰到，我一定不会让你走这条路的，可惜了，可惜了...........”

汪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可惜晚辈没有这个福气，要是能早点遇见您，可能现在您就不光两个选择了。”

两人相视一笑，过了一会，汪洋说道：“前辈，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那我也就不兜着了，我们这个新任教主，是个大才，未来的正邪两道，只怕是有的忙了。”

“每一届邪教教主上任的时候几乎都有这么一句传言。”

白衣术士摇了摇头：“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汪洋，活了二十几年，也见过不少像您这样的大佬，也见过不少的天才，但是这个，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纯粹的一个人.............

晚辈毫不夸张，如果他是您那个时代的人，只怕现在的格局，会因为他完全不一样...........

我一向认为，人之初，性本善，我们这些人从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向往光明的，没有人愿意一出生就过这样的日子，但是这个人不同，他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将恶贯彻到底，他年纪轻轻，今年不过十八岁，但是他做过的事情，让我胆寒。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东南亚事件吗？”

老掌教神色微动：“你是说，那个被虐杀的村民们？是他做的.............？”

白衣术士点头：“不仅仅是这些，那个家伙，为了追求最纯粹的怨气，对村子里的孕妇下手，那个家伙找来了怀孕一到九个月不等的孕妇。

那些女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死，因为只要他们有晕死过去的预兆，他就命人给他们身上打肾上腺素。

那些胎儿一字排开，六个月的胎儿怨气最纯粹。

最后那些村民，没有一个活着。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一点表情，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就只为了解闷。”

我听到这的时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连老掌教的表情都愤怒起来。

白衣术士低头，拿起地上一瓶没喝干净的白酒，喝了一口，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这些不是我亲眼所见，但绝对是真的，更可怕的是，根本就无法从长相看出这个人，他表面上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一样，所以表面上看上去，绝对不会看的出来这个人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

我们这样的人，坏事情做的多了，碰到像您这样的高手，一举一动还是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他绝对不同，他表现出来的恶，很纯粹，和我们认知中的恶，不一样，他这样的人，站在您的面前，晚辈冒犯的说句实话，您一定看不出来！”他说到这，长出一口气，继续道：“还有一点，这个人其实是雌雄同体。”

“雌雄同体？”老掌教看向白衣术士：“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术士说道：“我一共见过他两次，一次他是用男人的样貌来跟我们见面的，另外两次，他是用女人的样貌跟我们见面的。”

“不是易容术吗？”

“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就是用男人的样貌来给我们见面的，那次我们还以为只是新来的，还带着他一起洗澡，我不会看错的，至于另外两次女人...我没见过，不过他的身材样貌，绝对不是易容的。”

雌雄同体，太扯淡了吧！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德国网球员也是雌雄同体，不过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性别转换，后来他就做了手术，彻底成为女人了。

老掌教沉默了一会，说道：“看来还真的是挺棘手的，我的徒弟还有年轻一代们恐怕真的有的忙了。”

白衣术士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该说的我都说了，连雌雄同体这种事情我都说了，能不能放我走？”

老掌教笑了笑：“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他那么可怕，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怕啊！我当然怕了！但是我更怕您。”

老掌教很意外的样子，问道：“贫道一直以为我秉性纯良，待人也还算亲和，怎么就让你怕成这样？”

白衣术士一脸黑线，别说他了，我都觉得老掌教有点无耻。

刚刚把人吓成那样，现在又说自己秉性纯良。

白衣术士缓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前辈，晚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我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怕说下去，惹您生气。”

老掌教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在答应贫道一件事，我就放你走。”

白衣术士满脸惊愕：“不是吧前辈！您还提条件！”

“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你且听我道来，杨威这个人，你们不要再纠缠他了，说动他的人不是灵异局，而是贫道。”

白衣术士点点头：“晚辈不意外。”

“那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明白，从今以后天灵教，没有杨威这号人。”

老掌教心满意足点点头：“你知道就好，那你能保证杨威的人生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