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茵蔓瞪了我一眼,我被看着心里一凛,不再去接话。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清脆的铃声,丁零丁玲,丁零丁玲的响起。
我打了一个哆嗦:“什么声音?”
“好像是铃铛!”阿杜说。
我们四下看去,这里只是一处栈道,目光所达之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这里没有风,怎么会有铃铛的声音。”胡茵蔓伸出手在栈道之外,山体中的空气没有流通,沉闷至极。
“我也听到了,不是幻觉。”阿杜贴着山体,左右看着。
“冷静,要冷静下来。”我自己对自己说道,我努力不让自己去受影响,可是黑暗中那样的声音还是在一阵阵的刺激着我。
偌大的山体之中,声音沿着山壁一点一点的回荡。
仔细听去,仿佛整个山体内部中都是铃铛的声音。
“呜呜。”
人说祸不单行,我之前还没有体会到什么,现在突然体会到了,本来这些铃铛莫名其妙的摇动我就觉得够可怕的了,可是这一下一个女人的咽唔的哭声传来。
我心头一凛,怎么又是这个声音?
“这地方有人。”胡茵蔓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定有人在什么地方拉动这些铃铛。”
“不会,不会,这里怎么可能有女人。”我收回手电,开始有些退缩。“难不成是山······山哪个?”
我很早的时候听说过山鬼的传说,说是在深山密林之中,会有山鬼,它们会装作成迷途的旅人,引人上前,然后勾引魂魄。曾经我老家的村子的里面,有一个40多岁的女人,在突然的一天疯了,在白天的时候特别害怕看到人,胆子很小。但是到了晚上就喜欢往外跑,并且向大山里面跑去。
据说是因为她在山上砍材的时候,被山鬼引去了,跟着山鬼到处的跑,其实她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山鬼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在慢慢的折磨后就会死掉的。
“啪!”接连退后的我,撞到了身后的阿杜,此时阿杜浑身颤抖着,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回过头,看见这家伙面色惨白,单手指着前面。
“怎么了?”我看着阿杜这样的脸色不禁感到奇怪,这家伙常年进山,又是毕摩,对于山里面的一些东西,应该是了如指掌,什么该害怕,什么不该害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就算我们是对面那可怕的巨猿也不见他这个样子。
“有······有人!”他死命的吞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的栈道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突然出现的,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谁?”胡茵蔓端起了枪。
那个人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背对着我们。
“不说话我开枪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声问阿杜那是不是武鸣!
阿杜不说话,对于他这种进山的人来,最为害怕的终究是撞邪,而无有独偶,我们这一次多半是撞邪了。
“你掩护我,我去看看。”我看了胡茵蔓和阿杜一眼,自个儿走了过来。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神神鬼鬼的事情,我见的多了,就连血尸胡茵蔓都是一枪一个,现在身后还有两个大活人,还真没有必要害怕什么。
“啪嗒啪嗒。”我的脚步声踩在木制的栈道上,传出异样的响声。
“我说你······。”我张口说道。
此时距离他不过两个身位,正准备用枪顶着他,但是……。
突然……。
那个人回过了头来。
只是回头,连身子都没有动,而是整个头颅在360°的转了一个圈。
这一下,我几乎是吓得要尿裤子了。
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在手电的光线下,我看清楚了那张脸。
一张人脸。
呼吸猛然急促,心跳都止不住的一慢了一拍。
因为,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就已经有人开枪了。
“啪叽”的一下,另一个我的脸被炸飞了,面部中间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孔崩出,手电的光线下,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血与肉里面的大脑。
可是怪异的是那个“我”还没有死,他移动的脚步,突然的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不是走的,而是那种平移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沉住气。”胡茵蔓在身后对我说道。
紧接着阿杜也念起了生涩的彝族经文。
一时间整个栈道之上鬼气森森。
“嘎吱,嘎吱。”忽然间,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扒着木板的声音。
我心头一凛,回过头,却又发现那个“我”,此时趴在了栈道的下面。一张没有眼睛的脸,死死的对着我。
“那到底是什么?”我身后冷汗狂冒,捏紧了手中枪。
正说着在山体的内部,出现了另外的一种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右侧的深渊下源源不断的传来。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阿杜停下了口里的施咒,整个人脸色变了,从那种松懈的态度变成了害怕,不,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惊悚。
我不知所以然,只能跟着阿杜往前跑着,心想那些东西就是武鸣说指的“自己”么?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另一个自己的出现?不,不对,我想起来了,在黑竹沟的时候,那条雾凼里,就有过另一个我的出现,那是实打实的真实的“我”,但是随着雾气的消散,那些“人”就不见了。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那一次是怎么回事?
但这一次也是和上一次的情况一样吗?
“不对,不对。”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被轰掉了半张脸,还能行动自然的“我”。
“盛况,小心。”思绪被瞬间打断,阿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中,手电的光线下,一个驴头獠牙的东西冲了出来,我“啊”的大叫一声方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去你的。”胡茵蔓一脚踢开那个东西。“快走。”
“走?”我喘了一口气,开始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你确定前面出的去吗?如果前面没有路,那我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一边说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栈道上此时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猴子一样的生物。
“这些东西是山精,乃山中灵气所化。”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过头去,差点没吓尿。
因为另一个我此时正伏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脸已经没轰没了,只剩下一张嘴巴,上下开合着,发出鬼魅的声音。
这下分了神,脚底下又像是撞到了什么,一个跄踉摔倒了地上,我打了一个滚,顺势靠着山体,停了下来,此时那个“我”还在我肩上。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他冲我笑着,嘴角慢慢伸开,一直咧到了耳根处,惊悚至极。“你们是出不去的。”
“盛况!”胡茵蔓从回过头看着我,但是很快黑暗吞噬了她,我眼里什么也没有,耳边也只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