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对于这个地方的地形完全没有一个概念,天黑之后我们才爬上阁楼,压根不知道这个地方原本是怎么样了,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边正想着,那边光线下,一个怪异的白骨头颅映了出来。
“唔!”我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是······是一个长嘴大脸的骷髅头,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死后留下来的。
“是匹马!”胡茵蔓拉住我,借着微弱的光看去,那匹骷髅马的背上还有一个人体骷髅,他全身被战甲包住,身前有一大铜镜,手拿长矛,腰系砍刀。战甲经过多年岁月的冲刷,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黑色如墨,多片粘在了一起。
“这是人殉?”
左右看去,我们不禁发现这个地方居然都是这样的骷髅人殉。这些人殉,身上兵甲犹在,身骨具全,骑姿千年不变。一路往前走去,同样的还有步兵、弓箭手、战车。
“这应该就是地宫前面的人殉了,我记得武则天的墓前就有两排跪拜的石人,古人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营造自己生前的地位,只不过这位大佬也太狠了,直接用活人。”
我们摸索在古老的亡灵军队之中,仅凭着胡茵蔓对于那墓门所在地的记忆,一点点的往前走去。
骑兵之后是步兵,步兵的手上端着卡斧,盔甲与骑兵不同,只护住了腰部以及胸部,头上头盔边很简单,相对于骑兵,步兵更是需要轻便,所以护具很少,以减轻重量,手中长斧的长度甚比长予。
“再往前面,八点钟的方位。”胡茵蔓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我往那边看去,只见一点火光在不远处闪动了起来。
那是篝火。
有了光线,就等于有了明确的目的地,同时危险也多了一分,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出在深山丛林中被伏击的那晚。
那晚吉子尔就倒在了我的面前,一击命中,子丨弹丨贯穿胸膛。
“你在害怕?”
“没有。”
“那就上。”胡茵蔓看着手表。
18分钟了,阿杜应该动手了。
19分钟。
“快,我们在靠近一点。”
差10秒。
5秒。
3秒。
“嗙!”枪响了。
人声鼎沸,有人从篝火中爬了起来。
我和胡茵蔓屏住一口气,躲在一部马车后面,死死的盯着那些人的动作。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而且还是和衣枕枪而睡,一有动静几乎是本能的提起枪往前冲去,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算清楚人。”我沉住气对胡茵蔓说道。
“要你废话。”
八个人,一瞬间就冲出去了5个,还有三个人守着那地宫的大门。
“那就是地宫的大门了!”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只见那石门的门顶有飞檐瓦片,门上有恶鬼兽头,门前还放着一尊盘瓠的石雕,十分威严。
“我们要干掉他们。”胡茵蔓对我说。
她说的倒是轻巧,像是打过仗一样,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这倒不是我怂,而是这种机会下,一旦错误就是万劫不复,我玩枪还算是个新手准心不行,生怕自己一旦失手,害了胡茵蔓。
“别想太多,凝神。”
胡茵蔓的表现完全不符合她的现有年纪,像是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兵。
黑暗中我把g36举了起来,透过光学瞄准具往那边看去,夜视仪中这个时候那个三个人还在篝火旁,正举着铲子加快了挖土的进度。
“你要想,如果一击不中,他们接下来的反应,然后根据他们的反应提前做出预判。”胡茵蔓与我一样趴在地上,用手架起了那把卡宾枪。
“我·····我只是觉得······。”
“开枪射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又像是在怒吼,带着不容叛逆的威严。
我看着瞄准镜里面的准心,终于还是扣动了扳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生物闯入了我们的视线,冲着那几个德国人猛冲过去。
那个东西嘶吼着,掀开地宫外面的骷髅兵马俑,闷着头向着那群德国人冲去。巨大的响动几乎是冲淡了我的枪声。
“那是什么?”胡茵蔓也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
“谁知道呢!”
我下意识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胡茵蔓躲到了一边。
“先进去躲一躲!”我推了她一把,将她扶上马车。
这里是整个人殉兵马俑的战车位置,我看那些车子也基本上属于那种报废的了,两旁插有数种武器,刀枪棍剑悉数尽有,车身尽是密密麻麻的咒文,无非是些什么“真神保佑,助我退敌”的话。
我们躲进了那马车里,外面只听得是一片混乱。那不像是一站战斗,而是两口子吵架,就是疯狂的砸东西,那些车马人殉全都是被摔的七零八落,漫天飞舞的。
此时整个地宫的门口乱成了一片,那群德国人,立起了探照灯,把地宫的入口处,照的一片通透,我借着光线放眼望去,发现不单单只有一头猩猩,而是足足有五六头,至于那些来回晃动的探照灯,一瞬间将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迪厅。
“feuer(开火)”吵杂声中有人大喊着。
接着机枪的声音,榴弹炮的声音,火焰喷射器的“刺啦”声。甚至还有骨头与皮肉剥离的声音,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剩余的三个德国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武器装备精良,也是如此。不多时我便看见巨大的猿,蹲下身子一口咬掉一个人的脑袋。那人身子被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没有挣扎到一秒钟,踢蹬的双腿就垂直下去,不动了。
可是还没有结束,我原本以为那些巨猿只是吃人,但是眼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我在探照灯的光线下,看见一根足足有手腕粗细的虫子,顺着巨猿的嘴巴爬进了那个德国人的身体里,血肉炸裂,那虫子就这么拱着身子一寸一寸的从颈椎处往身体里面爬。
没一会儿,那个没有头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只诡异的虫闹代替了他头颅原本的位置。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那一幕,脚上不禁的打起了哆嗦,这也太可怕了吧!这还是巨猿吗?还是说是另外的一个物种?
胡茵蔓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而且很快我们看见那个复活的,没有脑袋的尸体,此时正拖着脚步,一点一点的向着其他的德国人走去。
“hier(这里)”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人声传了过来,脚步声整齐有序。
“还有人?”胡茵蔓跟着我把头从窗户里挤了出来,往外看去。
“喂喂!做什么啊?”这马车的车窗本来就小,她一钻出来,这下好,我们两个人算是卡在这里了。
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脸几乎是贴着我的脸了,转头的时候,时不时那柔软的唇,还会不经意划过我的面部,引的我花心乱撞。
“别多嘴,往右边看。”
“什么?”我听着她的话,艰难的转过头去,看见一队人马正快速的从不远处跑来,心里不禁暗自吃惊,心想这足足有二十多个人了吧!看来他们并不是集中扎营的,而是分开行动,还好刚才我和胡茵蔓没有贸然行动,不然的话真的就是被围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