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落了灰之后才印上去的,所以这个地方在封闭城门之后,还有东西进来过。”
胡茵蔓没有说人,而是用东西来形容那个脚印,毕竟大的有点过分了。
“那个东西打破了房子里面的罐子,引得蛊虫沿着排水口躲进了排水渠里。而那些没有爬进去的,都死在了外面。”阿杜踢了踢虫干。
蛊虫的干尸在地板上打了一个圈,滚到了一个东西的脚下。
我愣了一下,都没有发现这间屋子里,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个“人”出来,抬起头看去,只见那玩儿浑身黑毛,面红耳赤的。
而他看见我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捡起地上的蛊虫干,丢进嘴里,然后拔腿就跑。
“妈的,什么鸟东西!”阿杜胆子比我肥,当即反应就是追上去。
我和胡茵蔓对视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
那个浑身长着黑毛的家伙,是从后门跑走的,后面就是河道,河道的对岸就是一片山体,山体上绿树成荫,草木茂盛。我知道夷民建筑山寨多是依山傍水,他们很注重,甚至是敬仰大自然的规律,所有的一切建筑都是按自然的分化来修建的。
只见那东西跑的飞快,我和胡茵蔓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河对岸,而阿杜也不落后,此时正淌着溪水飞奔过去。
“那到底是什么?”胡茵蔓一边跑一边问我。
“鬼知道啊!浑身漆黑的,全是长毛,指不定是野人或者猩猩。哦,对了那个东西好像是吃蛊虫的,会不会这些罐子就是那个东西给打翻的?”
“不好说,先追过去看看。”
正说着,那个浑身黑毛的东西,此时已经跑到了山体的树木之中,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而阿杜也是跟着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我和胡茵蔓也跑到了山脚下,扒开草木一看,发现那里面居然有一个大洞。洞口处立着两排彩绘的圆脸石人,石人大眼,长鼻子,宽厚的嘴唇,一副十足的外星人模样。
往里面走去,洞穴的内部幽暗漆黑,两侧是嶙峋的怪石与放置在石头上的古文物,我打开手电望去,看见都是一些铜釜、铁釜以及铜鼓的大型金属器。
“这是什么鬼地方?”胡茵蔓自言自语,她现在已经知道,就算是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了。
“搞不好,就是藏鬼的地方。”我开了一句玩笑,想着吓一吓她。
但是很快,视线中出现了一副棺材。
视线突变,昏暗的光照下,赫然出现的一口棺材,那是一口方形木棺,下面垫着两块横木。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那棺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打造的,通体呈灰白色,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花纹,伸手触摸,只是感到一阵冰凉,而且仔细看去棺材的侧面还有几道划痕,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刮出来的。
我打了个冷颤,看着那几道手指甲印一般的划痕,再结合刚才遇到的那个浑身黑毛的东西,我想莫不成是尸变了?
据说尸变有分6种,其中之一就是黑僵,黑僵是由白僵蜕变而来,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而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就是黑僵。
这黑僵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能吸人魄而不留外伤,很多村子里的老人都说山里头的野人,其实就是那埋在山眼中的古尸,化形而成。
胡茵蔓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棺材上的划痕,估摸着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本想着就此作罢不要多生事端。但是这个时候阿杜已经追进去了,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她便让我慢点走,留意四周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打着手电往里探了进去。
又往里面走了不远,山洞开始潮湿了起来,往上看去,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石钟乳,而那些从外面渗透进来的山泉水,顺着石钟乳一点一点的滴下来。
“这也太湿了吧?”我抬起脚,发现鞋子已经被沉积在地面上,那些凹凸不平水坑中的积水给泡湿了。
“喂,你看前面。”这时胡茵蔓拍了拍我。
我单着一只脚,举着手电往前看去,一时间头皮就发麻了起来,只见前方啥也没有,就是棺材,那些棺材一排接着一排,看这架势,足足有上百口。
不管怎么说,人对于棺材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点忌讳的,而且刚才那黑色的东西以及棺材侧面的指甲印,都似有似无的在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就是有僵。
“这么多的棺材?难不成是古墓?”我忽然想起在黑竹沟的夜郎村落里,山体之中也有一个古墓。
“应该是埋尸洞。不像是古墓而是群葬。”
打着手电四下照了一圈,诡异的事情出现了,看见这个山洞里最起码有半数的棺材盖子都是被打开的。
找了就近的一口棺材,我们走过去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棺材盖子并不是被人撬开的,那棺钉还在上面,只是中间被砸开了一个口子,而里面的尸体却不翼而飞。
“不是盗墓贼干的,多半真的是起尸了!”胡茵蔓说。
这起尸又叫行尸。是指人死后再起来到处乱闯,危害活人。据传,从前西藏一个寺庙的主持死了,全寺僧众将其遗体安放在本寺经堂里,然后大家排坐殿内昼夜诵经祈祷,连续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就在第三天晚上,那些念得精疲力尽的僧众忍不住个个倒地睡去,鼾声如雷。其中一个胆小的小僧因恐怖之心毫无睡意,目不转睛地盯着主人的遗体。下半夜,他突然发现那僵尸竟坐起来了。
小僧吓得忘了喊醒众僧,拔腿冲出门外,反扣庙门只顾自己逃命去了。结果,全寺几百僧众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起尸。幸亏他们冲不出庙门,只是在庙内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后来,一位法力无边的隐士发现了那不可收拾的场面,他身披袈裟,手拿法器,口念咒语,单身一人来到庙前,打开寺门跳起神舞,边舞边朝前缓缓而行,众起尸也在他后面边舞边紧紧跟上。他们渐渐来到一条河边,隐士将众起尸领上木桥,然后脱下袈裟抛到河里,于是,起尸们纷纷跟着袈裟跳入河心再也没有起来。
我捂着脑袋,心里只是道苦,这阿杜看起来也挺靠谱的,怎么会没头没脑的追着一具黑僵跑呢!
“不能多呆了,我们快点找到人,赶紧离开这里。”
我回道:“没错,这座死城处处透着诡异,被人翻动过的房屋,还有砸开的棺材盖,以及失踪的尸体,怎么看都不对劲。”
想到这里,我们两人这个时候加快了步伐,一路往前走去。
不多时前面的路出现了一个拐弯,弯道急转直上,看样子是往山体上方去的。
而那弯道的中间,也是大大小小摆满了石像,这种极度抽象的石雕,似乎非常的符合夜郎人的审美。而隧道的两侧打着铁钉,铁钉上架着木板,木板上则是放着香烛与灯油。
一排一排的灯烛随着隧道往前延伸,这么一眼看过去,好像是进了一座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