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推手劝他少玩蛊,赶紧让他把那玩意儿拿开,回想起自己的身上被十多条鼻涕虫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爬来爬去,现在别说是看了,就连听我都觉得恶心。
“那些其他的呢?”
“跟不出来的,蛊虫本就是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这外面阳光盛大,它们不会跟出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身体,“话说我们已经进来了吗?”
“嗯!”
我站在空旷的地方四下看去。
“这就是古夜郎的城市吗?”
走出的排水道是在一处房屋的屋后,这里有一条溪流穿流而过。溪水是山泉水,从山体中引流而出,河道为天然冲刷而成,所以那些屋子的坐落基本上与河道的走向有关,我看着眼下千百年过去还有徐徐的清水从河道,蹲下来伸手捧起一把洗了个脸。
“走吧,去街道上看看!”没有顾忌太多,阿杜推开早已烂透的木门,穿过夜郎古民的家中,很快来到了大街上。
夜郎的建筑风格不同于我们,我们的建筑讲究的是坐落有序,鳞次栉比,夜郎的却不是这样,放眼望去他们建筑如同是坐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星罗密布。看来古代人修建城池依水而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而造成这些房屋错落不一的主要因素,终究还是每家每户后门的溪水,
建筑是用白色砖头砌成,砖块有大有小十分不均,有的墙缝中还塞着几根木棍,估计是早时用来悬挂什么干货用的。而此处“光照”与“雨水”正好,许多墙面上都长出了青苔,绿油油的一片。
“等等,那是什么?”
忽然间,我看见青苔的空白区依稀可以看见几张模样怪异的人脸,他们神色不一,齐头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望来。
“喂,你们看,那是什么。”我指着不远的人面说道。
“什么?”胡茵蔓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那是石刻吧?你眼睛是不是快瞎了?不要可以捐了。”
我:“……。”
“是浮雕,贵州这一代十分兴起这个玩意儿,凸出在房屋外面的,有一种现代3d画的视觉。”阿杜说。
哦,被他这么一说我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原来那是浮雕,怪不得看的那么真实。这浮雕也是属于雕刻的一种,雕刻者在一块平板上将他要塑造的形象雕刻出来,使它脱离原来材料的平面,仅此而已所以在满是苔藓的房屋墙壁上,我一走眼才会看
错。不过胡茵蔓说得对,我这个眼睛好像又开始充血了,视力在刚才的一瞬间居然有些模糊起来。
阿杜说为了防止野兽入侵,早起的先民们都会在自己房屋的墙壁上,或者是门窗前绘上一块巨大的面像,这种像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野兽,只是古夜郎神话中的生物。就与那巨大的盘瓠一样,只不过盘瓠作为夜郎的图腾是只有王族才可以使用的。
“往前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省的某些傻子,总是自己吓自己。”胡茵蔓白了我一眼。
阿杜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要知道在他们那里,女人可都是以自家的男人为天的,那里会做的出像胡茵蔓这种疯子行径的事情。
我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了,对于这个女人的辱骂,我也渐渐的开始接受了,甚至都不会去进行反驳,感觉麻木了。
阿杜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向着前面走去。
走在宁静的古城之中,看着四周的古老建筑,一时间还真是觉得自己穿越了时间。闭上眼如同有嘻嘻囔囔的闹市,孩童从身边跑过,马车呼啸。
然而就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古城中转了一大圈,突然我们三个人都好像迷失了方向一样,找不到路了,不知道该去哪儿,不该去哪儿。
我一看势头不对,急忙喊住他们:“不能这么盲目的走,我们必须有目的。”
“找到正门,顺着主路走。”阿杜很快提出了一个建议。
“可以!”胡茵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人现在在队伍里,完全的是扮演着超脱出自己年龄的角色,和当初我们在阴海中的时候一样。
以至于阿杜走着走着,突然凑过头来问我:“她是不是特别喜欢扮演大龄妇女的角色。”
我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胡茵蔓走在前面,见我们有说有笑,突然回过头,盯了我一下,我马上便乖乖闭嘴,不在多说。
三人带着目的找寻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从城池大门延伸进来的大道,大道的一头是巨大的城门,另一头是一座巨大的楼阁。这里目前就相当于是“承天门大街”了,连接着城市中心和出入大门的街道,一般来说唐代的皇城是南北三纵、东西七横组成的,但是蛮夷的城池却不像是这样,城市当中一条主要的交通枢纽要道承担了一切,其他的街道均为小巷小街。所以我们为了找到这条交通枢纽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阿杜拉了我一把,连带着胡茵蔓。
“怎么了?”
他不说话,只是带着我们往房子里面的钻。
这里是普通的夜郎民居,完全是夜郎人的讲究。虽然整体房屋使用的是砖瓦构建,但是房屋内部的布置还是以竹子为主。阿杜找了一个窗台,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空旷的街道。
“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又问了他一遍。
“你们听,似乎有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屏住呼吸,往外看去。
此时寂静的城池中果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小,但是却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是那些人嘛?”我指的是德国人。
阿杜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个地方已经是一个死城了,除了我们这些突然造访的外来人,还会有什么?难不成还有僵尸?
脚步声从近到远,听着就在我们隔壁的屋子,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如果真的碰到了那些人,指不定就交代了。”我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这些德国人可都是特种兵阿。想之前,我与阿助连夜伏击日本人的营地,最后还是被几个人翻了盘。这些家伙都是在战场上玩命的家伙,要是真的正面冲突我们是没有一点胜算的。
“喂,你们看来。”胡茵蔓到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凑热闹,她似乎不怎么在乎那些特种兵,而是在屋子里翻弄着什么。
“怎么了?”我从窗台上爬下来,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房子里有很多竹子编织的家具,和之前的那个屋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摆设。
阿杜说其实对于他们来说竹子就像是一个保护神,好像古代的夜郎人也曾将竹子视为过图腾。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胡茵蔓此时正躲在后室的内庭,我和阿杜走过去,看见她盯着一个漆黑的罐子。
“蛊罐?”阿杜咦了一声。
那罐子倒在地上,封口被丢在了一边,地上还躺着几条干死的蛊虫。
胡茵蔓却是摇了摇头,她挪了挪身子,“这儿。”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看见那居然是一个脚印,一个巨大的脚印,足足有成人的两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