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段文字的确是记载了一个神秘文明,这个文明在历史中出现了一个断层,几乎是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的,只有在当地的远古的神话中才有所出现,所以关于这些文字,自然就是成为了天书。”
远古的东西?那是一个神话与历史的界限十分模糊的时代,盘古开天,女蜗造人。
“然后呢?”我隐约觉得这个故事不简单。
“是啊,那个时候为了研究那些文字,当地请来了很多考古与文字专家,他们为了不耽误三峡工程的进度,日以继夜的探究那些文字,然后在第三天的时候······”胡茵蔓吸了一口气,“一个人疯了。”
“疯了?”
胡茵蔓点了点头:“是疯了,那是北京过来的一个专家,当初对外宣称是家族性遗传病,很快就送出去治疗了。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疯了,你知道吗?那家伙发疯的时候口吐白沫,在工地上到处跑,挥动着手,像是要往天空中抓什么东西,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见到了,过去与未来,我见到了神。’。”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在那个年代,如果说一个做学问的人,说见到了神,那不是疯了,简直就是找死。
“他也是北京的?”我问。
“好像是河北的,我······我记不得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专家,突然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疯。”
“都疯了?”我冥想了片刻,得出一个很无法理解的结论,“是那些文字搞得鬼?”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最后碍于压力,这个文字破译的项目就停止了。据说那些疯掉的专家,都是在熬夜破解了文字的秘密之后疯的。”
“这么说他们已经破解了天书咯?已经大概可以看明白天书的内容了?只是还没有说出来就疯了?”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诅咒!”
“医学上认为这是精神压迫,是强大的外力冲击内心的所造成的。打个比方,你如果看见你死掉的儿时玩伴,突然重新站在你面前,并且问你昨天你去那里玩了?怎么找不到你?你会怎么样?”
点了点头:“我还真会疯的。”
“那就是了。那些人一定是从文字中发现了超乎于常规的东西。”胡茵蔓径自说道:“而且他们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喊了同一个字。”
“什么字?”
“树。”
“树?”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毛了,那棵树究竟代表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哎,那你怎么会对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当初我家就在三峡附近阿,而我的曾祖父恰好能看懂那些天书。因为我家祖上也曾用过这种文字,但是我曾祖父只是过去看了一眼,他也疯了,最后直到他死,都没有清醒过来,所以我们家也不知道那些天书中具体的描述了什么。”
我沉默了。
一会儿之后,胡茵蔓接着说道:“我爸告诉我,曾祖父在看懂了那些天书之后,曾经让我们尽快的搬离这个地方。”
“所以你们就来了江西?”
胡茵蔓白了我一眼,凛声:“别插嘴。我们来江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那口棺材,因为那口棺材和三峡的天书石碑有着莫大的关联。我曾祖父在疯掉的第二个夜晚,说了一句梦话,当初我二叔听的很清楚,‘庸国’。”
“庸国?”
“嗯,是啊,我们推测那就是天书中记载的文字内容之一,古庸国是三峡一带流传的神话中的国度,是华夏文明与巫文化的发祥地之一。这个国家最早建立于长江三峡的巫山一带,也就是古称的灵山。而庸国的起源,则是上古三皇之一的祝融氏。”
“神话中的国度?”我笑了一下,“这也太扯淡了吧?”
“倒也不见得!”胡茵蔓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约了一下,给我比了一个手势,“神话与历史,中间也就差这么多!”
我懒得和她多做掰扯,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找到那口化龙棺了?”
“那是庸国的遗迹,古庸国曾经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古人见人老了便死,而蛇在洞中蜕一层皮就变年轻了,觉得不公平。请求上天变“人死蛇蜕壳”为“蛇死人蜕壳”。上天答应了请求。于是人老了睡进洞中蜕一层皮又重返年轻。”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那口化龙棺,心想原来人死蜕皮重生的说法,最早竟然是出自于古庸国这么一个神话中的国度。所以胡家人在查到了海昏侯的记事之后,立马就想到了古庸国,因为最初化龙的方法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对了,那么当初教授海昏侯化龙方法,并且鸠占鹊巢的其实是古庸国人?那么是不是从海昏侯的事件可以证明,庸国并不是神话中的国度?而上古三皇也的确存在?
我突然被自己的这种反推断理论,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神话毕竟是神话,不可以与历史混为一谈。不过话说回来,怪不得修河下游的人,都说胡茵蔓她们一家是来自三峡,原来她们真的是从三峡搬迁过来的,只不过是在大移民之前。
“对了,那些疯掉的专家最后就这么一直疯了?”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段文字会使得人发疯,那天书上记载的,究竟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会让他们提到神树和古庸国,那么这两个地方究竟有什么联系?
胡茵蔓出乎我意料的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就有一个中途缓了过来。说到这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他是成都人。”
“成都?”慢慢的,我脑子里那个相貌与年龄极其不符的老头子形象浮现了出来。
“我草,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去峨边,你当时跟踪的不是我,而是卓德那个老家伙!”
怪不得,卓德这个家伙满脑子的神神道道的东西,完全没有一个考古学家的样子,原来他经历了这么多东西。而且那个老家伙还一直在研究夜郎古国与神树,想必一定是从天书当中获取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胡茵蔓看了我一眼:“我们跟踪那个家伙已经有5年了。”
“是从他清醒的时候就开始么?”
“不全对,那个人是属于最后一个发疯的,而且是在家里疯的,也就是说他是带着意识到了四川的。据他家里人说,他回家回的十分匆忙,一到家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直接拿了一支毛笔和一砚墨,就关门了,三天的时间,足足三天三夜,当他的家里人砸开房门的时候,他就疯了。”
“他一定是看破了天书中的一些东西,而且就他而言对于那些天书的研究程度估计是最深的。”我想到了在鬼洞的时候,他坚持要把秦歌丢下。估计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对那些东西有了研究,所以才会那么做的。
“没错,他被从房间里抓住来的时候,那个房间里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字。密密麻麻,全是三峡的天书文字。有人做过对比,他写的字一共有3657个,而三峡天书的字一共只有3288个,也就是说,卓德在发疯的期间自己杜撰出了369个文字,这369个文字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