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沙马什衣的话用火把四处看去,果然在这里的树中我都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而且这些树画似乎都是用一种颜料涂抹上去的,我知道在山区里这些人的神话概念和信仰都是特别的强,之前我甚至是听到有一些游客跑到了某个民族的神庙中乱涂乱画最后被抓到了活活打死的新闻。
“看来这里面我们是不能过去咯?”
“可以过去的,这些东西只是给你们外人设置的一道警告牌。”吉子尔说道:“但是之所以是禁区,并不只是信仰的问题,有关部门当年也是要求我们保护游客而设置的,因为这里面太危险了。但是这里说的危险不是什么怪兽和妖魔,而是在六盘水的钟山区,这里境内的地貌大多数由山地、丘陵构成,地貌与地层岩结构关联较高。也就是说在这里分布着大量的岩溶盆地、丛峰槽谷。”
“怕我们掉进去?”我明白了。
稍作休息,我们抱团走前走去,这回没有什么所谓的先头部队了,因为再往前要是有人掉队迷路,无疑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了。
避开了正规路线,随着湿滑的苔藓,我们似乎一路前行到了山区的深处。
放眼望去四周满是松、杉、青冈。我一边跑动着一边还要本能的避开这些高大树木,同时还要提防脚下的蕨苔、竹笋,雨天之后这些藤藤菜、木姜子开始疯狂的从泥土中钻了出来,我踩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而且之前吉子尔也对我说过,如果你在雨后的山间滑了一跤,若是不能马上爬起来,那么你或许就会摔入溶洞之中。
我和二叔走在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有理谁,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让我有点四肢无力了起来。我呼呼的喘着气,看着前面零星的火光,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开始痛了起来,之前吕行和我说过这里的处于滇东高原向黔中高原过渡,像我们第一次来肯定会感到不适应的。
果然才走了没有几个小时,在这样海拔落差较大的地方就感到了身体的不适。
“休息下吗?”随着这个想法的深入,我终于放弃了对他们的追赶开始扶着山岩休息了起来,现在的这个地方不再是一位的植被覆盖,或许是地势渐高的缘故,山体中那些山石岩壁都开始裸入出来。我抬起头火把的火光照出我的前面有一道倒悬的山岩。不.......其实就是一座石壁中间裂开破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是前面的人却没有理会我,可能是我走的太慢了,而很快二叔他们就已经穿过了那个口子,走远了。
“他妈的,我得休息。”我吃不消了,我本身就是宅男,这次进山又是负重进山,要不是之前在古墓中拼死一搏,可能我的体力还不如之前,就现在来说大晚上能连续走上几个小时前面已经是奇迹了。
不好我好奇的是二叔,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山区,怎么走起路来还是一身的劲。
那个岩壁的口子是椭圆形的,乍一看起来加上上面的裂口,这个横在茂密树林中的岩壁空洞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悬葫芦,最后老头子告诉我,我到达的那个地方是葫芦口,是森林和湿地的交界处,如果我要是本地人我一定死都不会选择在那里休息。因为是后话,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老头子口中的森林和湿地的交界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算了,老子走不动了。”我想着寻个地方休息下,可是还没有走到两步,忽然我却脚下一空整个人陷了下去,落入了一个坑中。
“该死!”大半夜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闹哪一出,身上突的惊出了一身冷汗,拼命的在陷坑中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自己爬上来。
可是压根没用,我身下下滑的速度太快了,不是手指扣着泥土就能减缓的,直到我感受到脚下的温度我才发现我是掉到了水里。
“沼泽。”一个最坏的念头当时跳了出来,水中冰冷的温度在夜间显得尤为刺骨。
“怎么办?”我开始害怕起来,但是又不敢大声呼喊,脑子里本能的求救信号就是告诉我不要动,尽量的保持平衡,然后看着周围的情况找一个可以抓住的地方。
我开始平稳下来自己的呼吸,用火把的光向着四周照去,可是火焰的亮度也只能让我看清这里四面的水泊罢了,老死的树根和灌木长在距离我好几个身位的远方,而离我最近的也只有一面土坡和石楠、冬青。很显然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可以着手的。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却还在慢慢的下沉。
晚间山区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呼呼的吹着,阴冷的气息在我停止活动后开始游走于我的周身,我试着往前游动了一下,因为在这里有很多立在水中的灌木,我想能不能爬上去,最起码保证自己的活命。但是游动了一会儿,发现我的身体因为陷在淤泥中的双腿完全无法动弹,而水位却漫过了我的肩膀。
我拼命呼喊,然而就在我绝望至极的时候,我看到草丛中一对红色的灯笼浮现了出来。
空气之中飘浮着腐烂死尸的味道。
那是一只四脚着地类似于狼的生物,与我之前见到的猲猰还是大有区别的,它的牙齿特别的长,就算不咬不嚼它的嘴巴时不时张开,最前面的两端有锋利的牙齿也能作张合之势。而它的浑身则是长满了是黑色的肉瘤,恶心的要命那些肉瘤像是它的肠道一样随着它的呼吸张合,细看之下那肉瘤竟然是一张一张的人脸,那腐烂的气味就是从这人脸的口中飘散出来的。
它看着我,我看着它,一瞬间它扑了上来,我脖子往后一缩。身体往沼泽里有陷进去了几分,那家伙一嘴巴咬了个空,满嘴的唾液甩了我一身,同时也差点摔下来,它不敢贸然,就站在岸上看着我。
我看着岸上的这个鬼东西,同时还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往下沉,心想真是倒霉,本来我还算轻的,可是身上背了个包,这下就悲剧了,加重了不少重量,我稍稍一动就开始往下沉,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大声呼救的原因,我只是指望着他们能发现我跟丢了,然后找回来。
可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这头尼此在这里,明显就不会让我们有好果子吃。
不过千钧一发之际,枪声响了起来,那东西一溜烟没影了,一个声音由远到近:“是湿地,你可别乱动,我这就拉你上来。”
我抬起头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我说要是知道这里是这鬼地方,谁他娘的会往这里跑啊。
“好了好了,这就拉你出来!”
来的人是阿助,看样子他是一路跟着我的,不,与其说是跟着,倒不如说是保护我,里布的话依然奏效,我如今已经进山了,他安排的人会随时跟着我。阿助把枪杆伸了过来。
接着二叔也跑了过来,他们对于阿助的出现倒是感到十分的好奇,阿助这家伙倒也不算太木讷,随便编了个借口就蒙混过去了,我抓着枪杆,他们一起把我拉了出来。
“你们怎么走的那么快。”
“前面有一处休息区。”吉子尔说:“我们准备在那里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