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路?”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发现前方的灯火长龙已经改变了方向,当我随着部队走过去的时候才看到我的前面是一大片湿地,那里是陆地和水域的交汇处,水位接近于地表面,绿色的浮萍在灯影下闪动流转,水面的波纹一圈圈的随着人的踩动略起。远处的黑暗中一片片的可以看得见树根的林木像是千百年耸立在那里的巨人,看着我们这些人纷纷而至。
避过湿地,我跟着他们在土壁的斜坡上腰身慢走,这里的环境由于湿地的影响四周的一部分土地都有稍微的向中间沉陷的势态,不过好在这里的树木比较多,而且植被茂盛我还不至于往下滑,但是由于天黑的缘故,前方还是有人提醒了起来,让我们小心点看着脚下。
夜晚的山路很不好走,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过来了,其实想想白天来才是一个跟好的想法吧!要知道下过雨我怎么也不会死来这种地方的,树林里的泥土长时间没有太阳的照射,雨天过后很难干固下来,特别是这样树荫遮天的原始森林。
山区的夜间温度很低,所以我们这些人为了保持自己的体温都走的非常的快,没过很远的路程我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块空地,很多的人聚集在那里。
我和二叔快步走过去,看见那些彝族人此时正围着一尊人形石俑。那石俑呈青色,古代武士的模样,尽管身披盔甲,但空手者居多,只有少数是持刀拄剑的,可即使是这样那些务实石俑的造型仍是十分的诡异,却不说那张脸,光是如同虫子一般的细长四肢就令人感到恶心。
因为是一种坐姿,所以那触手一般的四肢,是交叉的包在胸口,呈现一种很奇怪的祈祷的姿势。胸口之上就是一个纺锤形的脖子,脖子上就是一个仰望天空的脑袋了。
而再反过来看那石俑的脑袋,上面绾着发髻、戴着头巾,张脸,脸上的鼻子和嘴巴,都是用深刻的手法简单的做了一个形状,眼睛奇大,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是一直虫子。而且那双眼睛,中间被涂抹了一片黑色,没有一点眼白甚至是眼珠。
我头皮一阵发麻,猛然的联想到了我当初在雾凼中看到的那个黑瞳小孩。
“哇!”此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响动,我和二叔以为是发现了什么,急忙跑了过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发现此时泥土中另外一个人形石俑,正慢慢的从泥土里长了出来,没错,像是春天的笋子一样。它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一点一点的升高,一寸一寸的显露在我们的视线中。
随着它完全的暴露在我们视线里,我发现那也是一个四肢如虫子,没有眼珠和眼白的石俑。
“怎么会有人和虫子一样?”我皱了皱眉头看了二叔一眼。
沙马什衣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他听我问道,断断续续的说着“鬼······鬼来带······人走了。”
“什么意思?”
“很多年前,山里也莫名其妙的出现过一次这种石俑,那一次,有一群人消失在了山里。”说话的是阿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道:“应该是1945年的时候,那时也是月圆之夜,当时山里下了一场雨,接着这些石俑就出现了。第二天村子口来了二十多个日军,他们在村里抓了5个人进山。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最后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山里,和那些石俑一样。”
“真的假的?1945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我白了阿助一眼。
“是真的。”这时候倒是二叔开口了,“那件事情曾经也是轰动一时,也就是1945年贵州山区的鬼藏人事件。据说是贵州的一个深山中,一夜之间出现了二十八个鬼脸石俑,当地的人说这些石俑就是来自地府的“阴兵”,半夜会化为神灵行走世间,听到鸡鸣后,就会化为石俑。但是那时候都是什么年代,没人信这个,接着第二天有10多个解放军战士带着几个专家入山去调查原因,结果全都没有回来,而石俑也只剩下了15个。”
“15个?不是有28个吗?”
“丢失的那13个,正好应对这当初山上失踪的人数。”
“你这说的和阿助说的不一样啊!”
“我这只是当初报纸上看到的,当然和实际发生的会有一些出入,你现在见过几家报纸上说的是实话。”二叔正色道。
“那倒也是!”我转身看向阿助,问他当年为什么日军也会进来,但是问到一半的时候,我自己才想起来,1945年,那时候不正是日军在黑竹沟窃取了神树的秘密,之后执行“地球轴心”计划的那一年吗?
我明白了,原来那一队日军,正是前来执行计划。
“你想说什么?”阿助离我不是很近,他一下没听清楚我说什么。
我摆了摆手,没说话,四下看去。
一段时间后,石俑的数量出来了,一共24个。
二叔此时看着那些石俑,突然附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
“看什么?”
“那些石俑的排列样子,像不像是一条路。”
转头看去,果然石俑是排列在两旁的,中间一条空道显露了出来,真的像是一条路。
我想起了之前里布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什么无明之夜,通往神庙的路就会显现出来,难不成就是这个?
“喂!”前面又传来了呼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吉子尔跑了过来:“前面发现尸体了!”
我心里一紧,跟了上去,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具彝人的尸体就倒在那里,面部已经面目全非,身上多处被撕咬着骨头都露了出来。
“是尼此干的!”吉子尔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得快些找到吕行,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死。”二叔显然比我还急,我想这很大一部分因素归功于他在调查爷爷的案子吧!
阿助此时走到了我的身边,他说道:“分头走,进山去搜。”
整片的原始森林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我的想象,恒古存在的山岩和巨树似乎完全的把这个世界独立了出来,抬起头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月亮的光线,如果这样找下去的话,好几天都不可能找的到。
“只能这样了!”我点了点头。
“分头走!”聚集在一起的彝族人,很是自然的分成了好几批,开始从这片空地上向着不同的森林方位里面走去。
黑暗中无数只火把如同蜿蜒的巨龙在前行。
吉子尔和沙马什衣一开始是准备让我和二叔回去的,他们说再往里面估计就是深山了,对我们没有进过山的人来说很是危险。
二叔摇了摇头说算了,到了这个地方,我们两个人也不好独自回去,现在山上有人出事了,正是需要人力的时候,我们可以尽力就尽一份力吧!
沙马什衣说也好吃,不过山路不好走,你们一定要跟紧我们,不然的话这里溶洞裂缝,很容易出事,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就这样四个人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些东西。
“前面就是禁区了。”沙马什衣指着不远处被象征性拦了一下的道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