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断他的话,“尼此是什么?”
“是传说中的野兽,如果不是者巴之地的出现,它不可能跑到现实世界中来的。”里布对我说道,“远古的先民们认为在地球之外,还有另外的一片空间,那里是没有人踏及的混沌之地。从天神恩体古兹开天辟地之后,那片空间就被隔绝在地球之外。成为了虚幻之地,那里是神的居住地。”
怎么和猲猰一样的?难不成那些鬼洞中的猲猰就是里布口中说的尼此?那可是为什么这些怪物会从鬼洞中跑到这里?难不成鬼洞和神庙是相通的?
里布见我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打断我的思绪说道:“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等下你和阿助一起走,我在安排一个进山的向导给你。”
“进山?进什么山?谁说我要进山?我是来旅游的好不好。你在开玩笑吗?”
里布愣了一下,看着我:“不进山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呆了片刻,恍然才想到,我来这里不单单只是一个意外吗?要不是吕行带我去了峡谷,要不是中途他接到那通电话,我估计现在都上飞机回家了。
里布抓住了我面目呆滞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你来这里没有准备。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无奈,只能原原本本的我来这里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里布叹了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看来还真是一个意外,那你走吧。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准备?”我他妈的准备啥?准备去送死?
里布听了我的话,猛然回头,我看着他。
他也盯着我,那凹陷的眼眶中,深邃的眼神,简直像是一把刀,插了进来。
“准备好迎接人类文明最真实的历史。”里布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摆了摆手,就往外走去:“疯了,你真的疯了。我是来找我爷爷的,不是他妈的来给你们当历史学家的,还人类文明的真实历史,你是一个毕摩,又不是历史老师。搁这儿给我扯淡呢!”
“武鸣走的时候,留了一个背包给你,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正当我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他指着床头说道。
我停下脚步,好奇的走了过去,看见那是一个蓝色的登山包,这种登山包分两体,一个主包一个副包,主包里面有里面有一些生存工具,指南针与望远镜就不用说了,翻了一下发现还有什么丛林刀、户外净水器、头灯、手电与荧光棒什么的,甚至还有一大堆的绳索。
副包里面放着一大推的药品,什么感冒药、肠胃药、外伤药与风油精十滴水之类的东西。
我把主包副包拼凑在一起,拎起来就走,这是武鸣留给我的东西,不管我用得上还是用不上,没理由不带走。
“真的就这么走了?”里布的声音在我跨出半步的时候说道,“你就不想知道盛正陇的秘密?”
“滚!老子不干了。”
几乎是满头大汗的走出那间屋子的。这太他妈的匪夷所思了。我抱着那个包,躲在一棵树下,额头上汗如雨下。
我告诉自己不能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这个武鸣别的不说,单从他能死而复生这一点来看,就不简单。
而且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感觉那个毕摩在利用我,在引诱我,想要将我推往更深的深渊中,可是为什么是我?似乎武鸣给我钥匙的那一刻,仿佛一切成了一个定局。
从武鸣,到爷爷。像胡茵蔓说的那样,如果我所在的事故是一个局,那么这个叫里布的毕摩一定是局内人。但是他在这个局里扮演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这些东西我都不得而知,不过正当我背上背包准备原路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村子里面的灯火一盏盏的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狗吠的声音和人的呼喊声。
不一会儿,我看见二叔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大半夜的你死哪去了?”
“有点事!”我耸了耸肩把背包在肩上挂好。
二叔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对了怎么了?”我问他。
“山上出事了,吕行好像也失踪了,我们得去找找。”
“现在?”
“没错,就是现在。”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一轮圆月,心中开始有一丝不安。
一路上我和二叔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懒得去和他解释,但是现在眼前的事情还是得尽快查清,毕竟吕行出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山上的路只有一条,我们沿着村子的河道,走上了桥,看见火把照耀下,左右连绵不绝的山势剪影与阶梯势向上生长的植物。
“以后晚上别乱跑了。”二叔忍不住还是交代我。
我没理会他,脑子里还是很乱,但是方才里布的一番话让我仍然心有余悸。
男人的直觉告诉我,武鸣这个男人在寻找的东西绝对不一般,而且······而且爷爷当年的失踪绝对不是一个意外。那么如果爷爷的失踪还有隐情的话,那可能就是老爸尔后失踪的一个伏笔了,可是直到今天我还对长辈们的事情一无所知,即便是二叔和小叔对我说了那么多当年的事情。
等等······,这时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他们说的就真的是对的吗?”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看着二叔,心里的想法越发的真切,一定是他和小叔并没有把爷爷的事情全部的,完整的告诉我。
“你看什么,你这个小兔崽子,天天妈的装神弄鬼的。下次别乱跑了。你那个背包那里来的?”
我支支吾吾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才说道:“是吕行留给我的。”
二叔看了我一眼就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照这种问法,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村子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举着火把形成了一条长龙。不多时视线里出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沙马什衣和他的家人朋友。
我走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沙马什衣操着一口生涩的普通话:“山上······闹鬼······人。”
“闹鬼?”我愣了一下,之前不是说有尼此嘛?
“是石俑!山上出现了很多鬼面石俑。”一个晚上一起吃饭的人走了过来,我认得他,他是沙马什衣的同学叫吉子尔。
吉子尔与我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怎么你们也上山了?”
二叔叹了口气:“这不是吕警官也在上面没下来吗!”
“哦!那就麻烦了!”吉子尔摇了摇头:“山上出现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人群一路往山上走去,山里的天没有经过工业的污染,一轮月夜如霜般的挂在空中,色暮倾斜下来把山林披上一层皎洁的外衣,在村头的火盆能够中把火把点燃,沿着弯曲的小路便一直向山中走去。
这一片的山林,全是原始的树种,所以并没有什么道路可言,开始的一段路程我们走的也多是之前村民进山时踩出来的,可是到了最后已经是没有地方可以落脚了,遮天的密林此时已经完全的挡住了月光的大幕,我一只手扶着大树,一只手擎着吉子尔递给我和二叔火把,在茂密的草丛中走着。这时二叔旁边的一位彝族大叔说由于之前下过一场大雨所以这里的道路有些不好走,不过等会儿就要改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