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彝族的兄弟也太自来熟了吧!我们三个人一进来,全都呜呜大叫,像是遇到了十多年没见的亲人一样,看着他们的举动,我生怕自己在喝酒的时候,被突然一个熊抱。
“直多(喝酒)、直多、直多。”我和二叔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提了一个酒壶走出来,边走边喊。
“不要去摸那个酒壶。”吕行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自个儿先走了进去,这家伙晚上有任务,自然是不能喝酒。
我忽然明白了,妈的这天底下哪有免费旅游的好事,我们只不过是过来给吕行这狗日的挡酒的。
我叫喊着亏了,就有人端着杯子给我喂起酒来了。我双手背身,至始至终记得吕行给我说的话,的确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酒规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用手去碰酒壶,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了劝,被人喂着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只是一酒入喉,火辣辣的作痛。
这时沙马什衣大笑着走过来,牵着我的手,就往桌上坐:“格撒撒(好玩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他说什么。
“哈哈哈!”周围的人大笑着,气氛一下就起来了,我心想这些人还真是天生唱嗨歌的料啊,“扎站(吃饭)!”
“吃吃吃!”吕行递给我和二叔一人一双筷子,“都累了,你们吃好,喝好!”
吃好还行,喝好怕是不可能了吧,看着架势简直就是要把人喝吐的节奏啊,不过虽然是这样说,但彝族的朋友是真的是热情,见面啥话也不说,就是喝酒吃饭,大家莫名其妙的坐在一桌,却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们操着比较生涩的普通话,先是挨个的介绍菜品,什么猪肝、瘦肉丝、面条、大葱。介绍完了就笑眯眯的看着你,我当时被盯着心里发毛,好在二叔见过世面,端起酒杯敬了人家一杯酒。
喝了酒,大家纷纷落座,此时我才知道,这里的人,其实并不全是沙马什衣的家人,现在我的旁边坐着的是他的表弟和爸爸,而在他们这个村镇里一般亲朋友好都是走的比较近的,所以某个亲戚家一有饭局,基本上都是成群结队的混饭来的。第一点是因为这里的地方小,第二点或许就是少数民族的人就是喜欢个热闹,这一点是城市里那些只通过网络就能建立起兄弟姐妹的虚拟关系是无法比拟的。
吃过晚饭后,二叔这家伙是彻底的醉了,平时这家伙也算是个无酒不欢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醉成这个样子,可见彝族这边自家酿的米酒有多可怕。
吕行这家伙没有喝酒,因为晚上他还要去山上守夜,晚饭过后,他把我们送到了一家入住。
恍惚中,我也不知道这是村子里的那一家,反正吕行走的时候,还来给我道了别,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就彻底的睡死了过去。
但是半夜的时候,忽然我被人给拍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个人,他带着一个帽子,身形茁壮,趴在我床前,像是一头熊。
“你是?”
“里布大师让你过去,有事和你说。”他的普通话十分流利。
“里布是谁?”我下意识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身上的被子。
突如其来的这个人把我着实吓了一跳,酒意醒了一大半,借机四周看了看,这里是一个单间的屋子,房间不算很大,一张床就抵去了4分之一的空间,它床尾的左侧是一个衣柜,衣柜的样式很老,是属于三开门衣柜的一种,也不知道是上世纪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
“盛况对吧?我确定是你,里布让我找你过去。”
“里布是谁?”我收回思绪,并没有想着呼救,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给我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并不是打家劫舍的盗匪。
“是村子里的毕摩。”
毕摩?怎么会有毕摩来找我?通常的话毕摩不是驱邪治病的吗?难不成村子里的人认为我是邪魔?
我警惕性一下就起来了:“你呢?那他找我又是什么事?”
“我叫欧其阿助是山里的猎户,至于大师找你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带你过去。”
我想了很久,脑子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我穿好衣服决定跟着他去看看。
过了不久我被带到了一栋房屋里,屋子里坐满了人,他们头上带着天蓝色的头巾,上身穿着偏黑色的衣服,肩挎带鞘的刀子,系上围腰,背上还背着一顶草帽。正七嘴八舌的用古老生涩的彝族话交流着,而在我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一双眼睛跟了过来,那是一个老毕摩,年纪大概在七八十岁左右,满头白发,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
然后那个毕摩开口说了一句话,慢慢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我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走,他却开口了。
“盛况!你和照片上的样子有点不一样,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我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你到底是谁?找我来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而是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谁?”
“武鸣!”
眼前这个毕摩的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虽然说打从一开始武鸣这个人,就以正面的名义与我沟通,比如邮寄钥匙之类的。但是我可从没有相信他还是个活人。
我费力的吞了口唾沫:“他什么时候见过你?”
“一个月,一个月之前。”毕摩拿起手机看了又看,确认了时间。
“他没死?”我忍不住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毕摩摇了摇头:“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你的照片,他告诉我你一定会来。”
我:“······。”
这太玄幻了,不,应该说是扯淡,在没有事情推动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可以预测未来。
上前一步,我不由分说,抢过那个老头手机,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照片。的确是我不错,那时候我的脸上还没有疤痕。
“娘的,武鸣难不成没死透,成仙了?”我晃了晃脑袋,“不可能,头都被找到了。”
我坐到床上,把手机递给了那个毕摩。有点认命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拼命想,就可以有结果的。
“说吧,他有什么话要传给我?”
“他在神庙等你。”
“六个字?”
毕摩老头儿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六个字!”
“神庙?神树下面?我怎么去啊?”
“马上就是无明之夜了,到时候通往神树的大门就在那片林子里打开。”他说。
“什么是无明之夜。”
“就是月圆之时,到时候黑暗会笼罩那片林子,那是传说中的者巴之地。光线无法渗透进去,只有黑暗,黑暗中会有一条指引你前往神庙的路。”
“真的假的?那你们怎么不去?”
“真的假的,我即使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信,等明天你那个丨警丨察朋友把那头尼此抓来就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不去,因为我找不到啊!那一带的是原始森林,都是常年没有人踏及的地方,先不说谁可以进去,就算你进去了,也不见得可以找到者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