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关心她的所在。”孔令铮沉声说道:“关于她的事情,你听说的,知道的,悉数讲出来。”
“这个倒是无所谓。”铃木香织说道:“总之,你们是抓不到她的,听说的这些事情,你们的情报部门不早就掌握了么,结果还不是一样,没有下文,川岛老师原本是汉人,是你们的十四格格,不过,让她的父亲送到东瀛接受特务训练,又认了东瀛人做养父,一步步走上东瀛之花的道路。”
谢七的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若有心思。
“她酷爱男装,在东瀛曾有不少她男装的照片,但在她重新踏上华夏的土地后,不是被销毁就是被封存作为最高机密,还有,她擅长汉语和东瀛语,她原本就是华夏人,所以混在你们当中,根本不会有人察觉,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你们倒是会利用,用华夏人对付华夏人。”孔令铮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什么?”
“川岛老师曾经与蒙古王族结婚,可惜婚姻破裂,这才来到华夏从事间谍活动。”铃木香织说道:“听说,她明眸玉肤,出水芙蓉,长得十分美貌,气质出众,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怎么会怀疑她?”
“松本高等女子学校的林荫大道上,人们常常会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扬鞭策马,绝尘而去。”铃木香织说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像川岛老师一样,做一个英姿飒爽,不受男人控制的女人。”
“英姿飒爽吗?”孔令铮不知为何颓然起来,他摇着头:“不知道她的所在吗?”
“失踪。”铃木香织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虽然我们没有资格知道她的行踪,但是私底下有些谣传,川岛老师失踪了,据说是遭到地下党的暗杀,生死不明。”
孔令铮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屋外的谢七低下头,默默地走开…
“怎么,还想知道什么?”铃木香织说道。
“没有了。”孔令铮双手背在身后:“看在你告诉我这么多的份上,我会尽量不送你去南城当作回报,先好好养伤吧。”
“去了南城就是死路一条。”铃木香织眨了一下眼睛:“孔先生很喜欢那位谢七小姐吧,十分外露呢,可是外向的爱情未必有内向的爱情打动人,可要小心了。”
“什么意思?”孔令铮沉声道。
“我在魏家的姨太太们中间存活下来,男人女人的心思都摸得很透。”铃木香织怪笑一声:“看在你不送我去南城的份上,也送你一句忠告,快刀斩乱麻,不要让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在对方的情感未苏醒前,得到你想要的人。”
“这也是挑拨离间吧。”孔令铮冷笑道:“你的提醒多余了。”。
休整了一夜,杨砚卿再度返回笔架山,笔架山周围拉起了防戒,士兵们背着枪,一幅警戒的模样,有孔令铮带队,自然是一路畅通。
“追踪井上的人有结果了吗?”杨砚卿问道。
“在离这里六里外发现了一些痕迹”孔令铮说道:“还发现了一个东瀛独有的打火机,所以正派人循着那条路追下去。”
见杨砚卿要开口,孔令铮又说道:“我也没有那么傻,对方有可能是故布疑阵,声东击西,所以我没有放过其它离开的道路。”
杨砚卿点头:“这样做很合理。”
重新回到那间墓室,下陷的地方被围了起来,以防有人中招,除了这一点,其它地方都没有动过,杨砚卿说道:“我怀疑墓下有墓,这里并非太极晕的核心地,越过这里,直接打一条通道向太极晕的正下方,那里才是最终的宝穴,我想到那里看看,劳烦孔少爷安排人,按我的指示打一条地道。”
“没问题。”孔令铮尽量保持镇定:“方副官,调人马和工具过来。”
“是,少爷!”方副官领命离去。
人马调来以前,杨砚卿走到棺边,里面的男尸接触到空气,便开始腐烂,阴沉棺木失去了应有的作用:“真是可惜了这阴沉棺。”
齐石双手叉在腰上,在墓室里胡乱转悠着,猛地一抬头,他吓了一跳,一下子撞到身边的洪三,洪三怒道:“干什么呢,见着鬼了。”
“可不就是鬼,大哥,你看顶上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一层。”齐石咽下一口口水:“看起来是虫子,把整个顶部都覆盖住了,光线暗还真看不出来。”
现在这里灯火通明,那些东西就彻底暴露出来,杨砚卿说道:“我上去看看。”
孔令铮点燃一个火把:“一般虫子都怕火,带上这个。”
杨砚卿接过来,爬上齐石的肩膀,极力控制住身子的平衡,火把一举上去,上面扑啦啦地掉下来一大片,那些虫子圆滚滚地,一落到地上,身子便翻转过来,肚皮朝上,肚皮是褐色的,细细的触角硬邦邦地,落到地上时,发出“砰”地一声,就像冰雹落下的响动。
谢七与洪三蹲下去,拿着石块小心拨拉着:“死了。”
杨砚卿摇晃一下身子,将身上的虫子抖落,这些死掉的虫子原本紧紧攀附着顶部,在火光映射上去的时候才掉落,难道,它们怕火?
杨砚卿将火把举上去,然后横扫一遍,所有的虫子便哗啦啦地掉下去,下面的人赶紧让开,离得远远地,直至所有的虫子落下来,厚厚的一层,齐石扛着杨砚卿,无法闪避,任由虫子落了一头,只有脚下能动,踩一脚,响声“啪啪”地,就像放鞭炮一样,好不容易等到所有虫子掉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杨砚卿一动不动:“大哥,怎么了?”
“这上面有一副七星北斗图。”
杨砚卿说道:“正对着下面的棺木,不简单啊。”
杨砚卿跳下来,与齐石一道拍着身上的虫子,齐石弯腰下去看着:“这虫子好硬,脆脆的,如果烤来吃,一定不错。”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洪三说道:“这地方不大,但就是让人感觉怪怪地,全身发毛。”
谢七说道:“北斗七星两边的图形好怪,与这里的格调一点也不搭,你们看,十六个女子,明明头戴佛冠,可是赤足露脐,扭挎摆臀,十分妖媚,还有另一边,是十个女子,看上去都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是斜卧在榻,寸缕不着,也十分荒诞,与之相对应的是十位男子…”
谢七闭上了嘴巴,那十位男子与十个女子正摆出荒诞的姿势,身边的洪三嘀咕了一句:“这根本就是酒池肉林的翻版。”
“这是十六天魔与十倚纳。”杨砚卿说道:“虽然没有铭文铭刻,这两幅图案,再边上之前发现的陪葬与弓弩,我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元朝最后一个皇帝—元顺帝,看来他密谋让自己的后代重拾江山,虽然找到了风水宝穴,可是让人给封存了,前有埋金,后有这些四阴之地生长起来的虫子遮住了北斗七星格局,一番计划是打了水漂了。”
“我知道了,元顺皇帝荒淫,让十六位女子头戴象牙佛冠,身披璎珞,身着大红绡金长短裙,金丝袄,手执法器在宫中起舞,这十六位女子被称为十六天魔,并不是特指这十六位女子,换上其她的女子,做相同的打扮,一样被称为十六天魔,”谢七说道:“至于十倚纳,这个…”
“十倚纳并非指那十位女子,而是指那十个男人,那些男人是元顺帝从皇亲国戚中挑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