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莫可轻轻地拍着我的胳膊,反过来劝我:“想开点,也不一定。”
我无力道:“蜘蛛会一点点吃掉他,就像一点点吃掉一只蚊子一只苍蝇,你知道吗,还要喝他的血,解渴。”
“也不一定啊,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结果完全相反也说不定啊。”
我疑惑道:“完全相反,怎么可能?难道蜘蛛还能把他吐出来?”
陈莫可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兴奋的色彩,“蜘蛛结网是为了捕食,可是结茧的动物可不是为了捕食,而是为了变化。”
“变化?”
“不错,变化!”陈莫可越说越兴奋,“蚕宝宝把自己用茧裹起来的结果是什么呢?是脱胎换骨成为飞蛾。”
我迟疑道:“你是说王质也有可能脱胎换骨成一个长翅膀的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莫可摇摇头,“我也就是这么一猜,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我坐起来,摇着她的肩膀道:“你不要猜啊,他到底会不会死啊?”
陈莫可眼含泪花,“他造化大,说不定有奇遇也难讲。”
我颓然倒在地上,喃喃道:“这么说,不是真的了,他还是会死,说不定已经断气了。”
陈莫可哽咽道:“鹿鸣,咱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他原本就危在旦夕,即使送到大医院也不一定能救得过来,红蜘蛛毕竟是你的灵物,不能救他也不至于害他,你说呢?”
陈莫可这样说,我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终归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而且我们经历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这种奇迹发生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除了这种美好的想法外,我也实在没有任何可以援手的法子,起码这种想法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一点。
我努力让自己相信陈莫可的话,相信红蜘蛛是我的灵物,应该不会害我的朋友,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过些。爱屋及乌吧,对陈莫可的印象也好了不少,这个女人虽然诡计多端,但是她对王质的感情倒似乎挺真的,“你爱他吗?”
“谁?”
我指了指上面,“当然是他了。”
陈莫可好一会儿都没有吱声,半晌才道:“鹿鸣,你呢?你爱他吗?”
“胡扯什么呀,我们两个可都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样,我就问你,你们俩是不是一对?”
“我都不知道你这个脑袋瓜子里面都装了什么,你都和他上床了,还问我跟他是不是一对。”
“你回答我。”
我斩钉截铁道:“不是。”
陈莫可盯着我的双眼,似乎想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是你看他跟他看你的表情可不同寻常”
我好笑道:“男人之间的感情你不懂的,不要动不动就同性恋什么的,刘关张三个人还经常睡一张床呢,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3p?你不是男人,不要乱猜男人的关系。”
陈莫可冷笑一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不想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干脆给她来记狠的,“即使他能活下来,也不会娶你的。”这么说也是为她好,让她不要陷得太深。
果然她被我带节奏了,“为什么?嫌弃我是寡妇?”
“他是道士,你不知道吗?”
“我还以为什么原因呢,道士只有全真派不给娶老婆,我问过了,他不是全真派的。”
“反正他那一派也不给娶老婆。”
过了一会儿,陈莫可才回道:“其实,就是他愿意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他。”
“心口不一吧?”
“不骗你。”
思索了一下,我问道:“那你跟他上床就是为了验明自己的体质?”
“嗯。”
“你倒一点都不隐瞒。”
陈莫可苦笑道:“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了,我骗你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看你刚才对他的感情,倒是蛮情深义厚的。”
陈莫可舔了下嘴唇,“女人的感情,你们男人不懂的。”
“听你这么说,好象只要出于某种目的,你就可以跟男人上床似的。那你嫁到金家也是出于某种目的,一点儿感情没有?”
“一开始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