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僵在那里,老是不动,陈莫可推了我一把,“快走啊,磨蹭什么?”
“等一等。”
“等什么啊?”
我故作镇定道:“你不知道,葫芦要变为腰舟,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得有云雾。”
“什么?”
我不得不把我们进洞的细节告诉了陈莫可,听完后,她气道:“敢情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葫芦是吧?”
我苦笑道:“我不会用没关系啊,等王质醒来就行了。”葫芦是他的,也许他会用。
陈莫可急道:“他要是能醒来,我还指望你?”
我耍无赖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陈莫可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在外面真的看到洞口云腾雾绕?”
“是的。”
陈莫可想了一会儿,指着水池道:“那洞口会不会在水池里?”
“你会游泳吗?”
她奇怪地看着我,“会啊?”
我笑道,“要不然你跳到水里找找看有没有洞口?”
陈莫可急道:“唉,你是不是男人,让一个女人下水?”
“我不会游泳,你知道的。”哼!支我上当,没门。
“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啦。”
陈莫可不提下水的事了,伸手道:“把葫芦拿给我看看。”
我却非要将她的军,“你说的对,思来想去,这个水池是唯一有可能是洞口的地方,唉,我不会游泳,要不然我就去了。不过陈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这点小困难应该来不到你吧?”
“你不知道女人天生怕蛇吗?还是把葫芦来给我瞧瞧。”
净想着好事!葫芦里装着包茅,而我猜测她打入金家的目的也是为了包茅,所以一口拒绝道:“不行。”
“我看看怎么了?”
我信口胡扯道:“王质跟我说过,这个葫芦是公葫芦,女人不能碰。”
陈莫可不信道:“还有这个说法?”
我指了指王质,“反正是他告诉我的。”
王质的招牌果然好用,陈莫可不再要葫芦了,却仍打着让我下水的主意:“要不你把葫芦放在水面上试试?”
如果水面相当于云雾的话,她这个想法倒有一定道理,反正试试也没关系,于是解下葫芦,走到水池边。陈莫可在后面喊道:“你可不能一个人跑了。”
我头也不回道:“放心,你这样一个大美女,我怎么舍得抛下不管。”
试验的结果并不好,葫芦漂在水面上,一点变化没有。我将它按到水面下,还是一无所动。无奈走到陈莫可身边,诚恳道:“看来葫芦是指望不上了,要不陈大侠壮怀激烈,舍生取义,下水一试?”
陈莫可根本不理睬我的建议,冷冰冰地说:“道歉。”
“道什么歉?”
“你糊弄我,吹牛皮,难道不应该道歉?哼,竟然叫我用上海话说对不起,你还真会捉弄人呢。”
“你想怎么样吧?”
陈莫可嘘了一声口哨,“没什么,你只要用北京话、天津话、上海话、重庆话分别给我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
我一口拒绝,“不会。”
“不会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能带我们出洞嘛,搞的跟真的似的,却原来说几句方言都不会啊。”
我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我不说。”
“是吗?”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面目狰狞道:“我公公在你身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痒得死去活来的,是吧?我本事虽然没有他大,但是叫你痒得哭爹喊娘,自信还是能做到的。”这个女人都已经举报金筌杀人了,可是喊起“公公”来还是那么亲切自然。
她提起那茬痛苦的经历,我条件反射地全身一抖,被她抓住的手也顺势往后一掀,就挣脱了她的束缚,将她整个人掀到石床下面。力道之大,让她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她似乎没料到我能脱身,瞪大着眼睛,“你,你怎么挣开的?”
“你管得着?”我心中暗暗感叹,如果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一定要受制于这个女人了,感谢王质让我脱胎换骨,今非昔比了。
陈莫可又换了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鹿鸣,我看走眼了,小瞧你了呀?”
“是吗?”
“原来你一直装傻充楞,深藏不露啊,失敬失敬。”她坐在地上行了个拱手礼。
我懒得睬她,转身去探王质的脉搏,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他早日苏醒的份儿上了。
“不要看了,他醒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