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质道:“你所说的现象叫河车自转,道经上说‘丹田直透泥丸顶,自在河车几百遭’,这就是大周天火候,想当年我任督二脉通后,经过了十年之久,才实现了河车自转,没料到你一通二脉就达到这种境界,你小子,还真让人嫉妒。”
“这么说,我练成了?”
王质鼻子哼了一声,“万里长征第一步,早的很呢,下一个境界是卯酉周天之法,不过不用着急,眼下已足够用了。”
我欣喜若狂道:“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迟疑了一会儿,他又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怎么讲?”
“因为还有一关在等着你,而且是生死悠关的一关。”
“还有一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你要知道你虽然通了任督二脉,这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搞不好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那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吗?”
“啊?”王质一愣,他可能想不到我会突然这么说。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说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故弄玄虚,明明一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非得绕来绕去,像个女人似的。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吧,到底是什么关?”我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倒,这一路走来,都是有惊无险,我的心也变大了。
王质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瞎嘈嘈什么!
“我只知道,打通任督二脉后,虽然你的身体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但是原有的平衡打破了,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后遗症。记得我当年我就是全身出血不止,差点死掉。其他道友也都得了不同的病,因此死亡的大有人在,所以…”
“这样啊,知道了。”对王质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本就有过绝症,那时候都没死掉,现在死不死也无所谓,于是开玩笑道,“每个人的病证并不相同是吧?我猜我的可能是阳痿,即使治不好,也死不掉,放心!”说完,还好心情地笑起来。
被我呛了一下,王质可能有点不高兴,道:“笑够了吧,我管你阳痿还是阴痿,好心提醒一下而已,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算起来我也不记得有多少天没吃东西了,此时也并没有饥饿和干渴的感觉,但王质从我背包里拿出吃食后,我们还是分别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我开始朝洞口爬去。开始我想把王质背在背上,但圆洞没有那么大,只能让他抱着我的双脚,两人成一条直线。曾经无比强大的王质,此时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用我的裤腰带把他绑在我的脚上。
光滑的洞壁在我面前一点不像之前那么高不可攀了,虽然不能说如履平地,但即使双脚还拖了个王质,利用我的臂力,还是一点点地平稳向上。
为了省电,我没有开手电,只凭着透过冰层的一点微弱光亮,一手一手地往上爬,好在这个冰道没有叉路,只要一往无前就可以了。
大约爬了三个多小时,眼前一下子霍然开朗,一片豁亮,开始我还以为爬到了冰层之外,仔细一看,其实是在一个洞里,四周横七竖八地有许多长条形的冰块。开始有些沮丧,但脑海中立刻想到了“室韦古洞”几个字,我们该不会误打误撞,一不小心就进了心心念念的室韦古洞吧?
陈莫可会不会被金雕叼到这里来?
我把王质拖进洞里,两个人并排躺着,大口地喘着气,冰道里虽然也能够呼吸,但哪有这里可以舒畅地大呼大吸。压迫感也消失了,虽然还没有到地面,也足够我们兴奋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发现王质竟然睡着了,而我却精神抖擞,一点不觉得疲惫。眼下,我们两人的局面正好反转,我成了保护他的角色,但我清醒地知道他之所以变得这样弱不禁风,都是我的缘故,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安全地带回那间超级豪华的五星级雪地酒店,好好地洗个温泉浴,畅快地吃顿海鲜大餐,再美美地睡一觉。如果能把陈可莫救回来,就让他们两个一起睡。
我站起来,打开手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很快探明了洞穴的情况,这个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但非常高,手电射上去,光线居然消失在黑暗中,看不到尽头。糟糕的是洞里大大小小的冰块犬牙交错,很多地方过不去,但是我很快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与洞壁的差次不齐不同,地面倒是非常光滑平整,有十分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我很想把王质弄醒,让他判断一下,这是不是他口中的室韦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