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错,”王质嘴一撇,道:“一将功成百骨枯,历来如此,天经地义。心不狠手不恶,他又如何能领导得了未央宫?”
我疑惑不解道:“未央宫,什么鬼?”
王质解释道:“未央宫就是我前面说的他领导的那个组织。”
“这个名字倒古怪的很。”
“这个组织有无数的名字,还叫过长生会、吃菜会、天长节、吃菜教、养心堂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名称,总之这个组织神秘得很,向来暗中之明,明中之暗,草蛇灰线,马迹蛛丝,隐于不言,细入无间。”
我不会听错吧,居然还叫过“吃菜会”这么低俗的名字,“这个组织现在还在吗?”
“在。”
“真的?”我大吃一惊。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让你心动的林仙姑就是这个组织的人,不过他们现在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别胡扯,我什么时候对林仙姑动心了?”
“没有吗?裤子都脱掉了,还说没心动?”
“你别叉远了,我可听说你与她是同门同宗,你也是这个组织的吧?”
王质脸色一凛,“你听谁说的?”
“金家老太太,你们在她家祖庙屋顶上打架,被她看出来了。怎么,不是吗?”
王质哂笑道:“要说同宗也能讲得过去,但要讲同门就南辕北辙了。”
王质承认不承认与林仙姑同门同宗,我并不关心,“这么说来,王车跟林仙姑一样也是个修道之人,只不过你是名门正派,他们修的是邪门歪道而已,我这样说对吧?”武侠小说里好象都这么写的,同样是吸人家武功,褒之为北溟神功,贬之为吸星大法。
“不对。”
“不对?”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鹿鸣,以我一千多年的生存经验看,凡是指责别人邪门歪道的人,本身可能问题更大。”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不打算跟他讨论,换了一个话题,“总而言之,王车的那个组织就是共济会一类的吧?”
“不是。”
“不是?”
“王车的组织对政治并不关心。”
“那他们关心什么?”
“钱。”
“钱?”
“因为他们要做的事是很花钱的。”
“比如?”
“比如买包茅。”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求仙飞升的一类人,很多人以为求仙问道只是枯坐在野山荒岭而已,其实哪有那么简单,俗话说一粒金丹十石金,修道可是个非常化钱的事,这也是为什么道教不及佛教流行的原因之一。
我拉开帐篷的的拉链,乖乖,差不多一半已经被埋在雪里了,王质双手撑地,两脚朝帐篷顶上蹬去,将帐篷上的雪蹬掉,处理完这一切,我们又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热水,我又问道,“王车进了那个洞?”
王质道:“可能进了,可能没进。”
我皱眉道:“什么意思?”
王质道:“他不愿说,我也没有逼问,不过我猜想他多半是进了的,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造化。”
“你是说,他跟你一样,也修成了长生不老身体?”
王质点点头。
我兴奋道:“他还活着,他多大了?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他死了。”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不是也修成了长生不老之体吗?”
“长生不老不是金刚不坏,不代表不会死,”王质语气淡然道:“任何致命的东西都会要了我的命。”
我几乎难以置信,“你是说你也会死?”
“当然。”
“比如?”
“比如一个子丨弹丨会毙了我,一碗毒药会毒死我,一场车祸会轧死我。这就是我们与传说中的神仙相区别的地方。”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王质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我不愿多管闲事的原因。”
我恍然大悟,长命的人更加惜命,“怪不得轻易见不到你这样的人,都躲起来了。”
王质笑了笑,“你以后也会躲起来的。”
“那我们一道退隐江湖,找个有山有水有美酒美女的地方,夜夜笙歌,日日逍遥”
王质笑道:“美酒可以有,美女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