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感兴趣吗?”王质反问道。
我摇头道:“no”
他不相信道:“当真?”
我笑道:“当然是真的,我还唬你不成?”
“可是这么神秘的事,你居然不感兴趣?不可能呀!”
“这只是因为你少见多怪,”我耐心地解释道:“可能你不知道,我在大学里学的是人类学,这是一个很小众的学科,但是偏偏对这类传说中的石洞有太多记载,换句话说一个神话传说中的石洞对我而言,根本太稀松平常了,因为类似的传说在世界各个民族中都有,类似的洞穴我也去过很多个,国内国外的都有。”
“但是这个洞不一样。”
我耐着性子道:“怎么不一样?”
“有一种说法,这72个部落中有一个叫蒙兀室韦,就是后来的称霸欧亚大陆的蒙古人祖先。”
我盯着他道:“蒙古人祖先,你该不会是认为蒙古大汗的墓地在那个洞里吧?”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蒙古大汗的陵墓,那又怎样呢?”有必要给这家伙普及一下常识了,“人类起源于某个洞穴,在世界各个民族中都有传说,南方的苗瑶畲等少数民族传说是一条名叫盘瓠的狗将高辛氏的女儿裹到一个山洞里繁衍的的后代,突厥人也说是一只狼在某个山洞里繁衍出来的。总之,类似的传说太多了,大同小异,而且你也说了,这不过是神话故事,千万不能当真。”
“不,是真的。”
“你亲眼目睹?”
“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敢肯定是真的?”
“王车目睹了。”
“王车?”他拿了包茅还不赶紧跑路,为什么还赶过来凑热闹?我捺下疑问,连珠炮似地追问道:“他目睹了金雕叼人?目睹了死人复活?目睹了金雕变成女人?目睹了人雕结合?目睹了繁衍出室韦72部落?目睹了蒙兀室韦演变成蒙古?”
“他可能只目睹了金雕叼人吧。”我第一次在王质的脸上看到了吃瘪的表情,心中暗爽。
“那后面的事都是你猜想的,还是王车猜想的?”
“合理化推测吧。”
宜将剩勇追穷寇,我继续追问道:“那我倒要请问,你们是怎么个合理化的?”
王质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勉强道:“王车告诉我他看到了金叼把宇文室韦叼走了,后来又出现了室韦人,难道没有联系?蒙兀室韦与蒙古都有个蒙字,我想自然也会有些联系吧?”
我哭笑不得,对他说:“你这叫牵强附会,知道吗?按照你这种‘合理化推测’,我可以推测出英国起源于湖北省英山县,法国起源于辽宁省法库县,德国起源于山东省德州市…”
王质摸着自己的脸颊道:“我不是看你兴趣不大,想着跟神秘的成吉思汗陵墓联系起来,说不定可以激发出你的兴趣嘛。”
我哼了一声,不过此地太冷,鼻子冻住了,没有哼出声来,“我早就过,我对盗墓不感兴趣,不要说成吉思汗陵,就是你带我进秦始皇陵,我也没兴趣,”说完,我又强调道,“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我们还是回去泡温泉吧。”
但是,王质显然还是不死心,认真道:“室韦古洞也许与蒙兀室韦和蒙古人都没有关系,但这个洞确实是存在的,它的神秘功能和现象也不是假的。”
“什么功能?”
“能让死人复活,能打开你的修行之门。”
我调侃道:“又是王车猜的?”
王质摇头道:“先师告诉我的。”
“你师傅?”
“是的。”
“尊讳?”
“这个你不必知道。”
切,谁稀罕知道似的,“听我说,”我劝道,“我们还是回酒店吧,泡泡温泉,喝喝洋酒,骑骑洋马,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不好吗?”
王质冷脸道:“你不管陈莫可死活啦?”
我一时语塞,倒把这个女人忘掉了,连忙赔笑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我是说等救下她之后。另外…”
“另外什么?”
我吱唔道:“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不一样,你神通广大,我怕我跟着你不仅帮不了什么忙,只怕还增加你的负担,给你添麻烦。”
“得,别在我面前玩花招,我不怕你添麻烦,你跟着我就成了。”
我欲哭无泪,“大哥,你一个人去救不就成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
“非你不可。”
这几句话怎么似曾相识?我突然想起来,在他讲那个长而无聊的故事之前,我就说过我不想去那个洞,也曾说过让他一个人去救陈莫可,而他的答复也是非我不可,我问他原因,他就开始说那个好长的故事,但现在他故事讲完了,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非我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