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质道:“这是他自己的事,回不回去自在其一念之间,但从结果来看,他是决定要回去的。”
“以他的本事,离开紫蒙川应该不是难事吧?”
王质道:“说实话,他虽然没有马匹,但要一个人逃走还是可能的,但是他到宇文部毕竟已有十几年,儿子可是自己亲生的,他不仅要逃走,还要把老婆儿子一道带走。”
我惊道:“这个难度恐怕就大了吧?”
“不错,为了使宇文氏放松警惕,他当时想了一个法子,就是装疯卖傻。”
我摇头道:“一个人无缘无故装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吧?”
“一般情况下,只有受到刺激才会发疯.”
“除非妻离子散,”我双掌一拍,“我猜到了,他一定是让王车杀了他老婆孩子。”
王质否定道:“不可能。”
我道:“怎么不可能?”
王质道:“他的老婆儿子既是他的亲人,也是宇文家的人质,如果老婆儿子都死了,他随时都可能逃跑,说不定宇文家还真的会杀了他。”
我细想一下,承认道:“你说的也在理,没有了老婆儿子,宇文逸豆归一定会杀了他,那他到底要王车干什么呢?”
王质道:“当然是一件好让自己有突然发疯的理由的事,我猜你一定猜不到。”
我一时还真没想到慕容翰会怎么做,但是我当然不会这么直接承认,于是摆手道:“你先别管我猜不猜得到,我只问一件事,慕容翰要王车为他干一件事总要跟他说吧,可是你不是说慕容翰一直被监视吗,他怎么可能与王车联系上而不被发现?”
王质笑道:“我说过慕容翰是个才华横溢的人,王车也是一个智力超群的人。王车送来一片桑树叶,相当于演了一出哑戏,于是慕容翰也来而不往非礼也,同样演了一出哑戏。”
我好奇道:“他是怎么演的?”
“狂欢季节喝酒是自然的,何况老婆还给他换回了外面的好酒,心情特好的慕容翰随即将那罐酒喝了个一口未剩,结果出事了。”
我猜道:“撒酒疯?”
“没有,只是他的肚子鼓了起来,”王质夸张地在自己腹前划了一个大圆球,“十月怀胎那种。”
“什么?难道他喝的不是酒而是女人国的河水。”想到《西游记》中猪八戒怀孕的搞笑样子,我抑制不住的大笑出来,这个慕容翰有意思。
“当然是酒,而且是好酒,不会让女人的肚子大起来,当然更不可能让男人的肚子大起来。慕容翰能做到这一点当然有他自己的法子,只是在外人看来这可是奇闻怪事,一时间,跑来看热闹的可不少人。事情闹得有点大,宇文室韦亲自把王车找到了慕容翰家的帐篷,让他看看怎么办?毕竟是喝了他的酒才搞成这样的。”
我插嘴道:“他可能是想有他在一旁,也不怕慕容翰与王车讲上话。”
王质点点头,继续说:“见到生人进来,慕容翰大窘,说不要看他的笑话,说着拿起一根棍子就胡乱打人,要把众人撵出去,连自己的老婆也照打不误。”
“这就是他演的哑戏,”我问道,“什么意思啊?”
王质笑道:“看热闹的人当然看不懂,但是有心人却自然心领神会了。”
我催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意思自然是要王车把一个人的肚子搞大。”
“谁?”
“上一个问题你没有猜出来,要不要再试试?”
我认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出来的话令我自己也难以置信,“慕容翰要王车搞大自己老婆的肚子?”这个结论虽然惊世骇俗,但仔细一想却最有可能。一个男人如果被戴上绿帽子而又无力报仇,这样子被逼疯就说得过去了。自绿,对一般男人而言固然做不到,但那些历史上的牛逼人物什么奇耻大辱不能忍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出来!
王质愣了一下,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一开始宇文室韦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让王车拿出解决办法。王车一边辩解说自己的酒绝对无事,一边偷偷朝宇文室韦袖子里塞了一个金镯子。”
我笑道:“拿人家的手短。”
“当然。宇文室韦就一本正经地慕容翰大肚子并不一定与王车的酒有关,因为喝酒的人很多,自己就喝了,为什么没事?狂欢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散了吧。于是王车大摇大摆的走了,众人也都一哄而散,毕竟篝火已经点起来,音乐已经响起来,舞蹈已经跳起来,谁也不愿错过这一年一度的狂欢日子,连慕容翰的老婆都跟到篝火边跳舞狂欢去了。不过宇文室韦是个细心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安排了人监视慕容翰的一举一动。”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