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个007式的人物出现了?”我脑洞大开。
“倒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007是职业间谍,这个人不是,他是一个商人。”
“商人?”我奇怪道,这种军国大事怎么会和一个商人牵扯上?
王质笑道:“这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说呢,算是个国际贸易商吧,他是东晋人,可是他的生意却做到了各个国家,东晋的铁器丝绸、前秦的马匹、高句丽的女奴、西域诸国的金银器等等,都是他的货物。他的信誉极高,得到各个国家的信任,宇文逸豆也不例外,所以任何外人不得进出的紫蒙川对他而言却是一个例外,宇文部允许他的商队来紫蒙川交易,但一年只有一次,就是春天江水开冻的时节。”
我沉吟道:“这个国际贸易商之所以能在各国畅通无阻,恐怕不仅只是信誉好这么简单吧?”
王质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
我道:“很简单,铁器、马匹都是军备物资,普通人岂能插手这种生意?”
“不错,”王质点头道,“王车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的生意之所以做得那么大,做到那么多国家和部落,是因为他暗地里领导着一个神秘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在各个国家的高层都有他的成员。”
“还有这样的组织?叫什么?”我兴趣盎然。
“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否则一扯又扯远了。”
“行,那你继续讲吧。只是我想这个神秘的王车不会轻易答应慕容皝吧?”
“不错,王车如果答应了慕容皝,他在各国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贸易信誉就会毁于一旦,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当然不会干,但是既然是商人,重利轻义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心里一凛,“你是说慕容皝提出了一个王车无法拒绝的交易。”
王质点点头。
我试探道:“难道是这个?”我指了指他腰间的葫芦。陈莫可被金雕叼走后,他就把葫芦拿出来别在自己腰上了。
王质再次点点头。
涉及到包茅,我对这个故事立刻兴趣大增。
王质继续道:“王车虽然答应了,但是他告诉慕容皝,宇文部对慕容翰防范甚严,他每年到到紫蒙川的时候,部落里所有的人都倾巢而出,可是唯独没有见过他,可见慕容翰是被限制与外人接触的。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交给他让他一看就能明了的?”
我道:“写封信就是了。”
王质白了我一眼,“你以为宇文部的人都不识字吗?慕容皝低头想了一下,为难地说我们兄弟俩从小就不合,没有什么信物。王车说那就难办了,自己有心也出不上力啊。慕容皝又想了一下,拿出一片金质的小燕子,做工精巧,你看这个怎么样?”
我插嘴道:“那肯定不行,慕容家的国号就是燕,拿个燕子给他,这不是比写信还明显?”
“王车也这么说,这时慕容皝的儿子慕容垂说不如摘几片桑树叶子吧,这个应该不起眼。”
我奇道:“桑树叶子?”
王质道:“王车开始也不明白,后来听慕容家的人一讲才知道,辽西本没有桑树,当年他们的父亲慕容廆派人渡海去江东效忠东晋皇帝时从南方带回来一个桑树,种在他们家祖庙里,整个辽西就这一棵桑树,慕容翰看到祖庙里的桑树自然知道是请他落叶归根的用意。”
我道:“有意思。”
“王车如期到了紫蒙川,大地回暖,寒江开冻,正是紫蒙川一年一度的狂欢季节,男女老少在开满鲜花的江畔载歌载舞,饮酒作乐。夜晚的时候,未婚的女子在江畔搭起简陋的帐篷,年轻的男人们则拿着从王车那里换来的稀罕物品进入相中的女人帐篷,莺歌燕舞,男欢女爱。慕容翰的老婆也换回了许多物品,宇文逸豆归的儿子宇文室韦一一检查后才让她拿开。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看着女人从袋子里拿出一件件诱人的物品,女人除了给自己换了胭脂丝绸,还有给小孩子的玩具,给丈夫的美酒,每拿出一件,两个小男孩都忍不住拍手欢呼。山里人毕竟没有那么讲究,袋子里除了货物也难免掉进几根树枝几片树叶,女人和孩子都没有注意,随手扔到地上,可是慕容翰打眼一扫,内心却如平静大海突然掀起了万丈巨浪,他竭力克制才没有在脸上露出来。”
我赞叹道:“王车自然是将桑叶放了进去,而宇文室韦检查的时候自然不会注意几片不起眼的叶子。但是慕容翰就不同了,睹物思乡,心中起点波澜在所难免,只是他会不会因为看到桑叶就决定回去呢?别忘了之前他和弟弟可是闹翻了才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