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他可是千年狐妖。”
陈莫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只要长得帅,狐妖我也心甘情愿。”
我彻底被这个女人打败了,挟了一筷干丝送进嘴里,刀功过硬,味道不错,没想到在老毛子地界,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淮扬菜,不禁胃口大开,每样菜尝了一口,才知道也不尽然,有好有坏,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提箸问道:“怎么没有一道辣的?”
“我记得你们二位不是不嗜辣吗?”
“你别光顾我们,你应该喜欢吃辣的呀。”
陈莫可用纸巾揩了下嘴角,笑道:“我们四川人也不是全吃辣的,而且我觉得辣味会盖掉菜色的其他味道,得一味而舍百味,划不来的交易。”
“知音啊!”我伸出手掌要和她击掌,她也很配合地跟我碰了下,真是个识情识趣的女人,我转头给了王质一个暧昧的眼神,竖了下大拇指,在桌子下面还踢了他一脚。
王质视如不见,装模作样地喝汤,我心想,你还装,待会儿回房里,看我怎么审问你。不过我也想好了,如果真的枯木逢春,老道动心,我当然得大发善心,玉成此事。
我又跟陈莫可喝了一杯酒,换了个话题,“听王质说,你举报了你公公。”
“是前公公。”虽然喝了不少酒,但陈莫可思维清晰得很,立刻纠正我。
“对是前公公,可是你丈夫可是金筌的儿子,他怎么会杀亲生儿子呢?这不在可能吧?”
陈莫可眼一翻,“谁告诉你是亲生儿子了?”
“什么?”不仅是我,连王质也一道很惊讶。
陈莫可收回一直握着王质的手,端起自己的杯子,扫视了我们两个一眼,大声说:“来,一口干,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我立刻将三个人的杯子斟满,一饮而尽。我本来酒量就挺大的,但也从来没有这么喝过,不过到目前为止,已经超过我以前的极限了,但身体并无酒醉的迹象,只能说自己不仅记忆变好了,连酒量也大幅度提升。至于王质,他是世外高人,他喝再多我也不会怀疑他的酒量,倒是没想到陈莫可也这么能喝,金家的儿媳妇还真不能小看。“海凌跟金筌没有血缘关系。”
“海凌?”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马上猜道,“你丈夫叫金海凌?”对于金家,我本来只是想求他们医治鹿立翰,对他们家的事情并无兴趣,除了金筌和陈莫可两人外,金老太太、金老大以及陈莫可的丈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根据陈莫可的话推断,她口中的“海凌”应该就是她死去的丈夫。
“对。”陈莫可重重地放下酒杯,震得整个桌子一阵哄响,“我丈夫是被金筌毒死的,他不是金筌的亲生儿子,他是我婆婆跟外人生的。”
“什么?”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出现了这么狗血的情节。相比之下王质比我镇定许多,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陈莫可看了我一眼,透出一丝笑意,但是笑意中有明显的轻视,我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表现太糟了,毛毛糙糙的,确实像个未经过世事的毛头小伙子,我清了下嗓子,故作深沉道:“这就是杀人动机?”
陈莫可莞儿一笑,“鹿鸣,你对这个案子有兴趣吗?”
“怎么讲?”
陈莫可伸出自已的手掌欣赏着,五根手聚拢在一起,轻俏地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有兴趣,到我房里,我们泡上一壶茶,彻夜长谈,如何?”
我茫然地看了一眼王质,不是他把陈莫可带过来的吗?怎么会邀请我到她房里?有没有搞错啊?
王质干咳了一声,站起来道:“你们慢聊,我先回去。”
我一把拉住他,“等一下,我跟你一道走。”
陈莫可在后面追道:“难道你们对我丈夫的死都不感兴趣?”
我们齐齐摇了下头,看到王质跟我一样的表情,我嘿嘿一笑,“我们为什么要对一个死人感兴趣?”
“但你们对金家感兴趣。”
“何以见得?”
“不对金家感兴趣,就不会那么处心积虑赖在金家那么长时间了。”
“你想多了,我就是去求医的,哪晓得耽搁那么长时间,你以为我喜欢待在你们金谷园啊?”
“是吗?”陈莫可一声冷笑,“那我泡好了茶,你来不来呢?”
我拱手道:“抱歉,我们一不是丨警丨察二不是记者,帮不了你什么忙。”我心里冷笑,丫头片子,你哪里知道我们可是从金筌那儿收过封口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