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嫌疑也要跑。”
“为什么?”
王质乘我不备,迅速在我脑袋上打了个“毛栗子”,骂道:“你傻不傻啊,电影总看过吧,一进去,管你是嫌犯还是证人,丨警丨察例行公事,先问你什么?”
我稍想了下道:“问姓名年龄什么的吧?”
王质看着我不说话,我立刻明白过来了,我身份证与实际年龄相差二十多岁,说“保养好”肯定是搪塞不过去的,搞不好就会变成我当医学小白鼠的导火索。
想到这里,不禁全身抖了下,朝他拱拳道:“多谢道长出手相救,让在下何以为报?”
王质毫无廉耻地借坡上驴道:“以身相许…”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奸笑一声,改口道,“…就不必了。那就帮道长搓搓背吧。”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丝瓜囊,递了过来。
没办法,我只好吃力地干起了体力活,好在这家伙还懂得投桃报李,把我也搓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我一边快活地哼着,一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国啊?”
“等等吧。”
“人到底是谁杀的?”
“不知道。”
“你说真是金筌杀的吗?”
“不知道。”
“金筌为什么要杀他老婆?”
“不知道。”
“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儿子”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是不知道!我突然爬起来,朝他生气地挥手道:“我好了,不要你搓了。”
王质也不在意,笑嘻嘻道:“哟,长脾气了?不简单呀。”
我将身上的污垢洗掉,硬邦邦地说,“洗好了,走吧。”
“好啊,走吧。”这家伙行动起来比我快多了,我刚从水里站起来,他已经开门出去了。我拉开门,看他浴袍都已经穿好了,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付酷毙的样子。
我关上身后的门,却在门最后关闭的那一霎那,感觉门内有双眼睛,忍不住又转身推开了门。当然不会有什么眼睛,可是弥漫的水汽中,我分明看到了鸠摩寺的浴池,漂浮在水汽中却清晰可辨。我想起来了,鸠摩寺的浴池除了中间的池子,也是七弯八绕,形成曲水流觞,当时不觉得,现在看起来分明与金家照壁上的那个伏羲女娲状曲水流觞差不多,更关键的是,流觞中还有两只杯子,位子也是在“规矩”之处,与我当初那根针停的位置也差不多。如此说来,鸠摩寺的那个浴池还大有明堂,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在那两处试一下,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质见我反常,问道:“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想再闻一下硫磺味。”我决定鸠摩寺的事暂时不告诉他,要回鸠摩寺也一个人去,他一个道士可能人家和尚并不欢迎。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质又给了我一个想不到。温泉把人泡得全身发软,本来我想叫餐到房里吃,但是王质坚持要去餐厅,只好穿戴整齐陪他下到一楼。
这间酒店的餐厅都是以国家名字命名的,我们订的是暹罗厅,装潢自然以秦国风格为主,吃的也是泰国菜。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女人,正独自端着一杯红酒发呆,见我们进来,缓缓转过了头,亲热地说:“你们那边一出来,我就叫上菜了,刚刚好,乘热吃吧。
我愣住了,这个女人居然是陈莫可!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质把陈莫可也带到了这里。可能是我的惊讶过于明显吧,王质一脸的得意,“没想到陈小姐会在这吧?”
我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想到,确实没想到。”心中暗想,难道王质动了春心?不应该的啊?
丰盛的晚餐,一大桌子菜,既有中式炒菜,也有俄式大餐,我们三个人绝对吃不掉,这不是王质的风格,那就是陈莫可请客了,金家是隐性富豪,作为金家媳妇,她这样破账浪费我并不感到奇怪,也许我们此行的一切开销都是她付账也说不定。
陈莫可招待我们坐下,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笑容可掬道:“天冷,喝点烈的吧?”
她的语气是征求意见式的,但是行动上却直接倒了三个满杯,不是小酒杯,是玻璃茶杯,给我们一人端了一杯。我并不喜欢伏特加的味道,不过既然到了俄罗斯,喝一点本地酒也无妨,只是我看到陈莫可将第三杯酒放在自己跟前还是有些吃惊,这个女人酒量也忒大了吧,而且毫不掩饰,哪像四川姑娘,简直是东北小嫂子!
陈莫可端起杯子,站起来说:“两位小弟,来,嫂子先敬你们两个。”
我心里好笑,这个女人还以为我们比他小呢。我老人家可是奔五的人了,我身边这家伙更夸张是奔2000的人了,你还喊我们“小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矯hong王质眨了下眼睛,轻声说:“小弟,你是小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