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你一向言必行,行必果,是我学习的楷模”
王质谦虚地说:“只能说试试,不敢保证。”
肯试试就算开恩了,我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当然,试试,就试试,你老人家肯出手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岂能不识好歹,治不好也绝不会怪你的。”
王质鄙夷地望了我一眼,“市侩。”
我媚笑道:“你说过我们是一路人,你说我市侩肯定不会假的了。”
“巧言令色、追风拍马这方面我可跟你不一路。”
我继续媚笑道:“那是那是,你是世外高人,高风亮节,仙风道骨,医者仁心,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比拟。”
“好了,好了,求求你别说了行不行,我怎么越听越讽刺呢?”
“真不是真不是,”我连忙安慰他,“你可能是长期脱离社会有所误解,以为我在讽刺你,其实根本不是。”其实我自己知道的也是二十多年前的社会,不过与鹿立翰相处那几天,这个话痨倒是跟我讲了很多,加上我记性又特别好,自己觉得比王质要了解得多。
“不是?”
“真不是,我告诉你,语言这东西变化可快了,过去很多高大上的词现在都变成贬义词了,我要用这些词来称赞你,才真是骂你呢。”
“比如?”
“比如小姐少爷过去是尊称吧,现在都变成骂人的话了,连同志现在也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了。”我凑上去小声给他解释了下,最后叮嘱道:“你以后到了城里,可千万别随便喊人家小姐,否则被人家打骂我别怪我不帮你。”
王质将信将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安抚好王质,我又问他:“你为什么答应金筌不进上面那个洞?”王质正要开口,我又抢着说,“事先申明啊,不要跟我说什么死者为大,尊重亡魂之类不着调的话,我不信。”
“你也猜出那个洞不一般?”
我白了王质一眼,“你当我弱智啊?”
王质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进去瞧瞧?实话告诉你吧,不能进。”
看到王质叹气还真是少见,我奇道:“有什么不能进的?”
王质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感觉洞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旦进去,必入险境。”
我不相信道:“不会吧,金筌都能进去,你还进不去?”
“话不是这么说,金家能传承二千年,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
我有点不甘心道:“可是我好想进去瞧瞧,我觉得里面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王质像老朋友一样拍了下我的肩膀,“等我们解了曲水流觞之秘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的。”
我点点头,石壁上血线的图案牢牢印在我的脑海里,果真如王质猜测的那样是一个机关或密码吗?不过现在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王质来说,都还是一个未解之谜,我也只好暂时打消了进洞一探的想法,问王质:“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哪儿来哪儿回。”
我指了指暗河,皱眉道:“游回去?”
“不然呢?”王质拍了下我的肩膀,笑道,“食人鱼伤不了你我,怕什么。”
我摇头道:“我不会游泳。”
“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我不会游泳。”
王质惊道:“你不会游泳怎么过来的?”
我没跟他说可能是手串上的蛇救了我这回事,没好气道:“差点淹死了,所以我再不会下河了。”
王质搓了搓手道:“这就难办了。”
我突然想去王质白日飞升将我带上树巅那一幕,眼前一亮,喜道“你不是会白日飞升吗?我们一直往上飞往上飞就是了。”
王质抬头望了望直插云霄的山巅,苦笑道:“你想得轻松,刚才带你飞上树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苦着脸说:“想想办法吧,王质,我真不想下河。”
“我带着你游,不成吗?”
“不成!”我坚决地摇摇头,“我估摸着我都有恐水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