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听了这话,我有一种非常放松的感觉,这个世界上起码有一个人肯为我报仇,也不枉我把他当朋友,只是我明明没有死,王质怎么说我死了呢?
金筌道:“他没死。”
王质不相信道:“没死?全身发黑,脉搏全无,还没死?”我心里奇怪,王质并没有过来摸我的脉搏,他怎么判定我没有脉搏的?我仔细听了听自己的心跳,可惜听不到,手脚又动弹不了,不能摸自己的脉搏,难道他眼睛厉害到能看见我的脉搏不跳了?想到这一点,我心慌起来,难不成我真死了,自己还不知道?
有些电影电视里倒是有这种桥段,自己死了却不知道,待别人提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灵魂出壳。我试图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坐起来,这样就能看到地上另一个“我”了。可是努力再努力还是没能坐起来,妈的,我到底死没死呢?
金筌道:“他对我金家至关重要,我是不可能让他死的,我的银针确实煨了毒,不过不至于要人命,只会让人昏迷不醒,脉搏肯定是有的,原本是想…”说到这里,金筌停了下来不说了,但我却更加迷惑了,王质说我脉搏全无,我不知道真假,但金筌说我昏迷不醒,实际上我脑袋清醒得很,这两个人都是世外高人,可是判断却完全不一致,关键是还都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质追问道:“你原本想干什么?”
金筌道:“如果能将你们两个撂倒,就宰了你。如果伤不到你,就以他作价码,与你谈条件。”
王质道:“计划很好,为什么又不谈了呢?”
金筌委屈道:“不是我不想谈,是你不跟我谈,一上来就要杀我。”
王质道:“你去看看他脉搏还有了?人都死了,跟你谈个球!”
我闭上眼睛,听到金筌的脚步声走近我,然后抓起我右手搭脉,随后惊慌道:“真的没有脉搏了,不可能啊,这种针死不了人的。”这下,我真是糊涂了,没有脉搏,不会吧,难道我真的死了?
王质道:“用你的针你往自己身上扎一扎,看看你死不死得掉。”
金筌不知道是什么反应,王质又逼道:“怎么,不敢吗?既然你说无毒,怕什么?”
“真的没毒,真的没毒。”不可一世的金筌差不多是带着哭腔了,我听了倒是蛮解恨的。
王质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的兄弟死了,你也必须死,如果你不想用自己的毒针杀掉自己,选择其他的死法,我也没有意见。”他又一次称我为兄弟,而不仅仅是朋友,没想到我在他心目中是这样的地位!
金筌道:“要死了,要死了,鹿鸣死了,你不杀我,我奶奶也不会饶过我的,这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王质的声音冰冷而残酷,“那就不要犹豫,赶快死吧。”
金筌道:“等等,等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从来没想杀他的,这个针绝对杀不死人,不信的话,我扎自己成不成?对,你说的,要我用针扎自己,如果我死不掉,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金筌道:“不是谈条件,是你自己要我扎针,还说针有毒,那如果我没死掉,就说明他的死跟我无关,是不是?”
王质道:“你就没想过,针被人换了?或是煨的毒被人换了?”
“啊?”
王质道:“啊什么啊?你不是要扎自己吗?怎么又不扎了?”我心中好笑,这个王质也够缺德的,你都这样说了,人家还敢扎吗!
金筌似乎心一横,抱了必死的决心,道:“行,不就是一死吗?但是在我临死前,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我心道,我们正好也想问你几个问题呢。
王质道:“这个可以。”
金筌道:“你是特意来此,还是无意中闯入?”
王质道:“无意之中,为了找他才来此的。”这个“他”显然是指我了,哈哈。
金筌似乎不相信,“不是为了包茅而来?”
王质道:“都跟你说了,是为了找他才来到此地,信不信由你。”
金筌道:“那你怎么认识包茅?”
王质笑道:“包茅在市面上从未断过,只是非常稀少,常常有价无市,而且无人知道来源而已,认识有什么奇怪吗?”
金筌道:“最后一个问题,林仙姑知道不知道这里,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质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果然认识,估计还有勾结吧?”